舒凝小臉發燙，垂下的眼簾，遮住她眸底的情緒。
海風把她長髮吹到臉上，擋住晦澀的表情。
過了幾秒，她輕聲說：“我該回去了。”
厲衍舟視線追著那道單薄的身影直到消失，眉心微微蹙起。
適時，手機震動幾下。
他拿出來看了眼上面的來電，接通：“什麼事？”
陳卓開口道：“第一件事，前幾天沈煜在Sky二樓盤下一家店鋪，好像是為了太太。”
“第二件事，周墨前兩天去找舒泓遠提親，不過太太沒理會。”
厲衍舟轉身望向遙遠的海平線，幽邃深暗的眸緩緩瞇緊：“沈煜喜歡她？”
陳卓回：“還不確定，不過據瞭解，沈煜從小對太太的感情，比對沈清清親厚。”
*
陸之珩在遊輪上為朋友們安排了住處，舒凝回房間換了衣服沒多久，就又被宋聲聲叫出去喝酒了。
“剛剛哪去了？”兩人坐在吧檯邊，宋聲聲給她倒了一杯酒問。
舒凝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就……出去吹吹風。”
“跟厲衍舟？”宋聲聲一雙偵探似的眼睛盯著她，笑得不懷好意：“從實招來，你倆是不是偷偷揹著我好上了？”
“沒有的事。”舒凝下意識否認：“我跟他沒可能。”
為期一年的協議婚姻，對她而言，就只是多了個證而已。
她配合他化解危機，一年後恢復自由身，拿走該屬於她的那部分補償。
各自迴歸正常生活軌跡。
如果上升到感情，那就可笑了。
宋聲聲一眼洞悉她的微表情，“就剛剛他在一夥人面前那護短的樣子，傻子都看出來他對你有意思好嗎？”
“老實交代，剛剛在外面，厲衍舟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舒凝搖了搖頭：“他只說他背後的資源讓我隨便用。”
宋聲聲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是這樣？你能理解厲衍舟說‘資源隨便用’幾個字的含金量嗎？”
先不說厲家，就厲衍舟個人而言，隨隨便便從手指縫漏出點資源和人脈，都夠他們飛黃騰達的了。
“都寵成這樣了，你要再說他不喜歡你，我名字宋聲聲名字倒著寫。”
舒凝意興闌珊地喝了一口酒，“喜歡又能怎麼樣？”
厲衍舟或許對她確實有喜歡，又或許純粹是見色起意，一時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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