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凝拿過手機，見是沈煜的電話，她遲疑幾秒，接通：“哥。”
“你沒在房間？”沈煜磁柔的聲線透過聽筒傳來。
舒凝微訝：“你在郵輪上？”
“嗯。”沈煜說：“在哪？我過去找你。”
舒凝心臟咯噔一下，定了定神說：“哦，我在外面看風景。你在大廳找個地方等我，我馬上過去。”
厲衍舟靜靜睨著那道匆忙離開的背影，捏了捏鼻樑軟骨，輕呵了聲。
陳卓走進來，看著獨坐沙發裡清冷落寞的男人，斟酌措辭：“厲總，當年的事查清楚了。”
厲衍舟鳳眸掀開看他，“說。”
“傳言太太暗戀繼兄多年，沈煜24歲生日宴當晚，她……”
“繼續。”厲衍舟下頜線繃緊，黑眸森冷如淵。
“她趁沈煜醉酒，爬上他床，被沈家人當場看到。後來的傳言您也知道，太太備受非議，在沈家的日子非常尷尬。”
頓了頓，陳卓又說，“還有，經查，沈煜對太太的感情確實不止於兄妹之情。從12歲進入沈家，他就對她百般照顧，興許是迫於家族壓力，才沒捅破這層窗戶紙……”
陳卓彙報完離開。
房門‘咔噠’一聲再次關閉。
厲衍舟放在膝蓋上的手掌緊緊蜷著，目光定格在壁龕裡兩隻情侶麋鹿擺件上。
舒凝，沈煜喜歡你。那你呢，還喜歡他嗎？
*
舒凝剛走到大廳，沈清清就站在前面不遠的距離。
她垂在兩側的拳頭緊緊攥著，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舒凝連一個多餘眼神都沒分給她，目不斜視從旁邊經過，把她當成空氣。
沈大小姐脾氣上來，走她面前，直接擋住她去路，“你跟厲衍舟到底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那麼護著你？”
舒凝站定，抬眼看向她，眸光寒涼：“這個問題，你怎麼不去問他？”
沈清清惱羞成怒，揚起的巴掌眼看就要落下。
舒凝先知先覺，抬手一把握住她手腕。
兩人距離極近，周遭的空氣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從旁邊經過的遊客看了看兩人，大概覺得直勾勾看太過唐突，趕忙收起一雙八卦的眼睛，走遠了才又回頭。
小公主從小到大沒受過委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噘噘嘴撒撒嬌，就有一堆人鞍前馬後哄著伺候著。
不過這樣的天之驕女，也有害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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