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恐怕她早就想打了。
凌婉哭得淚眼婆娑，還揚著的手不停顫抖。
彷彿積壓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如山洪爆發。
然而舒凝卻異常平靜，像顆沒有感情的石頭，無波無瀾，靜靜睨著她。
“我把你帶到沈家，不是讓你揹著我和沈叔叔，幹那種齷齪事的！”凌婉努力剋制著聲音，失望發狠的話從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舒凝，給你安排嶽醫生那麼好的相親物件你看不上，為什麼非要盯著你哥？”
“你希望所有人都指著我凌婉，使勁兒戳我脊樑骨是不是？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她邊說著，邊用力捶打自己胸口。
眼淚順著鼻翼悄然滾落，舒凝輕飄飄擦掉，絕望到連哭都覺得沒必要。
反正說什麼她都不會信，她只願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她這個親生女兒，在她眼裡，就是不知廉恥，道德敗壞的殘次品。
凌婉看她一副毫無波瀾的模樣，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加上失望透頂，終於擊潰她努力維持多年的豪門闊太形象。
歇斯底里地搖晃著她，“你倒是說話啊！”
舒凝靜靜看著她。那張臉上有淚，有怒，有失望。唯獨沒有信任。
她不過是她幸福路上的汙點。
這個念頭閃過，舒凝反而笑了。很輕，像冬天最後一片葉子落在雪地上，沒有聲音。
“我已經結婚了。有空帶回來讓你見見。”
“你還在騙我？”凌婉聲音發著抖，“舒凝，你怎麼變成這樣？你難道就見不得我過得好，是嗎？”
看吧，她說的一個字她都不信。
愛信不信吧。
舒凝轉眸，看著梳妝檯上那把剪刀。
她伸手拿過來，提起裙襬，在凌婉目瞪口呆地注視下，一剪刀下去，裙子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
隨後把剪刀‘哐當’一聲丟到地上，用盡全力，布料應聲撕裂。
手裡舉著那塊布料，她面無表情地開口：“如果你對我的養育之恩可以用金錢衡量，給我一個數字，還完，我們母女這輩子……”
“恩、斷、義、絕！”
舒凝說完，轉身，拉開門離開。
“凝凝……”凌婉不可思議地明睜著雙眼，看著她近乎決絕的背影。
身後傳來凌婉壓抑的哭聲。舒凝沒回頭。
涼意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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