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就是讓侯府徹底大出血,讓他們為這些年的貪婪與刻薄,付出代價。
顧懷元看著沈雲姝與尹修達成共識,知道此事已無力迴天,臉色灰敗地癱坐在椅子上。
江氏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卻連一句狠話都不敢再說。
她怕自己稍有不滿,被尹修當成對捐助玄甲軍有異議,那後果不堪設想。
霍承川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拍了拍手,對著沈雲姝揚聲道:
「沈小姐好魄力!好格局!就衝你這份心繫邊關的心意,往後你要是有任何事,儘管找我霍承川,我定幫你到底!」
沈雲姝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回應,只是轉頭看向尹修:「尹大人,關於侯府歸還銀兩。籌備物資之事,便有勞大人多費心了。」
「沈小姐放心,本尹省得。」
尹修點頭,隨即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顧懷元與顧清宴,語氣重新變得冰冷,
「顧侯爺。顧世子,三日之內,侯府需將三百七十二萬兩白銀的等值物資籌備妥當,交由本尹清點。
若是逾期未辦,或是敢在物資上摻假剋扣,休怪本尹按律處置。
屆時不僅要抄沒侯府家產抵償,還要將你們移交刑部,追究侵佔私產。怠慢軍需之罪!」
「是……是……」顧懷元與顧清宴連連點頭,哪裡還敢有半分異議。
尹修又叮囑了幾句督辦事宜,便帶著衙役轉身離開了侯府。
霍承川見這場鬧劇終是落下帷幕,便悠哉悠哉搖著蒲扇,嬉皮笑臉地跟了出去。
臨走前,他還不忘回頭衝沈雲姝揚聲笑道:「侯府那幫人若是敢為難你,儘管來霍國公府尋我,我替你做主!」
這話聽著是護著沈雲姝,實則是明晃晃的警告。
侯府或許能不將他這個紈絝放在眼裡,卻絕不敢得罪霍國公府的滔天權勢。
霍家當家老夫人,可是先帝的嫡姐,大靖王朝的昭德大長公主。
雖是萍水相逢,霍承川這番仗義之言卻叫沈雲姝心頭微動。
她斂衽躬身,朝著霍承川的背影鄭重施禮:「承蒙公子照拂,雲姝感激不盡,恕不遠送!」
待外客散盡,偌大的宴廳霎時死寂一片,只餘下滿桌狼藉,和侯府眾人臉上化不開的絕望。
二房三房的人對視一眼,紛紛找著由頭就要開溜,卻被顧懷元厲聲喝住:
「站住!你們要往哪裡去?身為侯府之人,籌集捐款,你們也有責任。」
二房的顧懷民當即拉下臉來,梗著脖子反駁:「大哥這話可就無理了!貪墨侄媳嫁妝。拿去揮霍的是你們大房。
我們二房可是連一個子兒的好處都沒沾到,憑什麼要跟著填窟窿?」
三房的顧懷玉連忙點頭附和:「二哥說得沒錯!我們三房也從沒碰過侄媳的嫁妝銀子,要還也輪不到我們!
頂多……頂多把從前從侄女那兒借走的幾件玩意兒還回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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