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聽見楚萱大言不慚地說「原諒雲姝失禮」,燕知意更是怒火中燒。
雲姝明明規規矩矩地給楚萱行了禮,恭敬有加,何來「失禮」之說?
分明是楚萱故意找茬,顧清宴趨炎附勢,欺負雲姝性子溫和!
燕知意性子本就直爽,最是看不慣這般不公之事。
當即便要上前,替雲姝爭辯幾句,可剛邁出一步,衣襬便被雲姝輕輕扯住了。
她抬眼望去,只見雲姝眼神平和,輕輕對著她搖了搖頭,眼底藏著一絲隱忍。
雲姝看了看周邊看過來的各色眼神,湊近燕知意低聲道:
「今日是皇家狩獵,場合特殊,我們不必在山腳便與郡主吵鬧,平白惹來旁人笑話,也落人口實。」
雲姝不想直接對上楚萱,畢竟人家出身尊貴,不是她能惹的!
燕知意聽了雲姝之言,心中的怒火雖未消散,卻也知今日不宜衝動。
她只得強壓下心底的憤憤,狠狠瞪了楚萱與顧清宴一眼,冷哼一聲:
「沈雲姝,我們走!」
話落,她緊緊拉著雲姝的手,快步朝上山的石階走去。
她的貼身丫鬟。侍衛緊隨其後,汀蘭與秦風也寸步不離地護在雲姝身側。
路過顧清宴與楚萱身邊時,秦風投去一道冰冷的目光,滿是警告之意。
看著雲姝幾人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顧清宴下意識地抬起腳,便要追上去。
「顧世子!」
楚萱出聲叫住他,語氣柔和,眼底滿是期盼,
「聽聞父王說,顧世子此次前往江南治水,克勤克儉。慧心巧思,立下了大功。世子在江南待了近一年,想必見了不少江南的景緻與趣事,能否講給我聽聽?」
顧清宴腳步一頓,心中瞬間盤算開來——他怎會不知,楚萱這是想與他結伴同行,藉機親近。
承恩侯府沉寂多年,全靠此次江南治水之功,才重新被京中勳貴關注;
而慶王是聖上的胞弟,身份貴重。
若是能攀附上慶王府,對他日後的仕途。對侯府的復興,都大有裨益。
楚萱主動遞來的梯子,他沒有理由不接,更樂於順勢而上。
於是,顧清宴斂去眼底的算計,對著楚萱露出一抹溫潤如玉的笑容:「能為郡主講述江南趣事,是清宴的榮幸,怎敢不從?」
楚萱見他應下,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笑意愈發嬌羞靦腆,輕輕福了一禮:「顧世子,請!」
顧清宴微微側身禮讓,語氣溫和:「郡主請。」
兩人並肩而行,緩緩朝山上走去,談笑風生,語氣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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