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將脊背挺得更直,胸膛微微前挺,肌肉在不自覺中繃緊。
他想讓楚王看到,自己有一副強健的體魄,正是行伍所需的好材料。
可不知為何,明明艙內並不冷,他卻覺得後頸隱隱有股涼意竄過。
秦風垂著頭,不敢與那道視線相接,只覺壓力如山。
沈雲姝渾然未覺兩人之間無聲的交鋒。
她走到床邊,自然地跪坐在腳踏上,又指了指旁邊的矮凳,朝秦風招手:
「秦大哥,過來這邊坐。」
楚擎淵心中微微一凜:上次還是「護衛」,這次怎就變成「秦大哥」了?這稱呼,未免太過親近。
秦風依言,戰戰兢兢地在那矮凳上坐下。
距離床榻不過幾步之遙,楚擎淵身上那股久居上位。殺伐決斷的凜然氣勢,撲面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暗自告誡自己絕不能露怯,腰桿挺得筆直,神色竭力維持鎮定。
沈雲姝開門見山,對楚擎淵道:「王爺,這位是我義兄,秦風。他自幼習武,身手不凡。此番是想投效王爺麾下,加入玄甲軍,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秦風聞言,坐姿更加端正,如同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他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楚擎淵,那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崇敬,更有殷切的期待。
楚擎淵倒是微微一怔:「……他想加入玄甲軍?」
秦風立刻接話,聲音洪亮:「回王爺,不只小人一個!我們護衛隊共計五十人,皆有此心,願追隨王爺,效命疆場!」
他見楚擎淵神色未動,唯恐他不清楚底細,又補充道:
「我們都是沈老爺收養的孤兒,自小由老爺請人教導武藝,嚴加訓練。小人敢以性命擔保,隊中任意一人拉出來,身手都絕不弱於禁衛軍中的尋常中尉!」
楚擎淵眉峰微挑,目光終於真正落在了秦風身上,眉間的冷意退去了幾分。
或許是被這護衛話語中的豪情所動,也或許……是沈雲姝那聲自然而然的「義兄」,讓他心底那點莫名的不豫散去了些許。
他略一沉吟,並未立刻應允,只道:
「玄甲軍,非是尋常去處。軍紀如鐵,令出必行,刀山火海亦不能退。北疆苦寒,戰事頻仍,絕非上京安逸可比。你與你的同伴,可都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秦風毫不猶豫,抱拳道,「王爺,我等雖是護衛出身,卻也知男兒當有凌雲志,護國衛邊方不負平生所學!安逸日子過久了,骨頭都會生鏽。我們不怕苦,更不怕死,只怕一身本事,無處可使!」
楚擎淵看著他眼中灼灼的光,那是對建功立業的渴望,是對更廣闊天地的嚮往。
他目光微轉,瞥了一眼安靜跪坐在旁的沈雲姝。
她正靜靜聽著,眉眼平和,並無阻攔或擔憂之色,反倒隱隱透著支援。
「既如此,」楚擎淵收回視線,對秦風道,「待本王傷愈,你們可隨本王同往北疆。只是,玄甲軍自有規矩,入營後一切需從頭考核,憑本事掙軍功,憑軍紀定去留。本王不會因你們是沈……是因任何人引薦,便另眼相待。是龍是蟲,戰場上方見分曉。你,可能替你那五十位兄弟做主?」
秦風聞言,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猛地單膝跪地,抱拳過頂,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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