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眼,目光遙遙地望向萬姝院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緩緩道:
「想讓我那個不長進的表哥,不再把目光放在你身上……那還不簡單?
給他找個新的。更合適的目標,轉移他的注意力不就好了?
反正那個人嘛……名聲一向也就那樣了,再多一個『行為不檢。勾引表哥』的名頭,想來……也壓不垮她。」
沈玉瞬間明白了沈珠的意思,臉色「唰」地一下白了,聲音都帶上了顫意:
「珠。珠兒姐,這……這不妥吧!沈雲姝可是縣主,我們還是不要去招惹她啦!」
「誰說要我們親自出手?再說我表哥剛來幾日,哪裡曉得什麼縣主不縣主!」
「萬一……萬一你表哥他真的看中了雲姝姐,那可怎麼辦?」
「看中了?」沈珠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看中了才好呢!沈雲姝本來就是個被嫌棄的下堂婦,能有男人要,就算她燒高香了!
我那個表哥,雖說上不得檯面,可好歹家裡也算個殷實的小戶,至今還沒娶正妻。
若是……他真能把沈雲姝弄到手,娶回家去,
那也算是……幫我母親解決了心頭一塊大疙瘩。
省得她天天杵在沈家,礙人眼!」
她越說越覺得這主意妙極,既能解決表哥這個麻煩。
又能狠狠羞辱一回來就把她們趕出萬姝院的沈雲姝!
沈玉聽著沈珠這番毫無顧忌。甚至帶著興奮謀劃,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
可一想到表哥周虎那張惡寒的醜臉,她眼底閃過一絲意動。
只要能擺脫周虎的糾纏,哪怕犧牲沈雲姝的名聲,似乎也沒什麼不妥。
她輕輕點了點頭,低聲應道:「好,都聽珠兒姐的,那我們該怎麼做?」
沈珠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湊近沈玉耳邊,壓低聲音,將自己的算計緩緩道出。
——
雲姝渾然不知,自己已再次被某些人給『惦記』上了。
此刻的她,正坐在萬姝院的書房內,眉心微蹙。
對著桌案上攤開的一疊帳冊謄抄本,陷入深思。
這疊帳冊,是江寧派心腹秘密送來的。
據說是從沈家綢緞莊管事——也就是周氏的孃家弟弟周發的私宅暗格裡搜出,並連夜謄抄的「暗帳」。
沈家綢緞莊,是沈家最賺錢的支柱產業之一,幾乎壟斷了大靖朝近七成的絲綢錦緞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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