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見柳月眉臉色蒼白。神情悲切的模樣,孟太妃一問原因,得知楚擎淵要把月眉送回北境,她頓時拍案而起,眼中滿是震驚與怒意:
「那怎麼行!我是堅決不同意的!」
楚王府人丁稀少,柳月眉可是給她生了個大胖孫子,那是擎淵的第一個孩子,她怎能允許王府的功臣被送回那苦寒之地?
孟太妃一把拉過柳月眉的手,心疼地拍了拍:「月眉,你放心,有母妃在,淵兒不敢胡來!他敢把你趕走,本宮絕不允許,除非他也不要我這母妃!」
得到孟太妃的保證,柳月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
「嗯,我信太妃,我知道這幾年您把我當女兒般疼愛,我亦把您當親孃。
月眉福厚,此生有幸遇到您這麼和善的婆母,就算不為王爺,我也捨不得離開您半分!」
孟太妃聞言,眼底愈發心疼,再三保證:「好孩子,你放心,往後我在哪兒你就在哪兒,沒人能把咱娘倆分開!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動你分毫!」
月眉一臉感動,起身鞠躬行禮:「月眉謝太妃娘娘維護之恩!」
孟太妃忙扶起她,語氣愈發溫和:「你我之間情如母女,無需如此客氣!」
一旁看著她們『母女』情深的尚嬤嬤暗自點頭:嗯,還不是很蠢,知曉籠絡孟太妃的心!
這時,柳月眉陡然提起:「太妃,妾身……還有一事想問,那入皇家玉牒之事……?」
孟太妃淡淡一笑:「這事你儘可放寬心。等擎淵大婚那日,宗人府為正妃錄入玉牒之時,我吩咐他們一併將你的名字添上便是。」
宗人府開祠入牒乃是何等鄭重的大事,斷不可能為了一位側妃特意興師動眾。
她面上只僵了一瞬,便又溫順應下:「是,月眉全憑太妃安排。」
孟太妃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她也看到了一旁垂首而立的尚嬤嬤,問其來歷,柳月眉重新介紹了一遍。
孟太妃聞言,臉上的微笑微滯:「這。。。。。。」
她心中疑竇頓生——如今宣仁皇對擎淵甚是忌憚,皇后又借柳月眉之手往王府送個下人來,究竟意欲何為?
她不動聲色地對著尚嬤嬤點了點頭,暗暗警示:「既然皇后讓你來伺候月眉,那你便守好自己的本分,守好王府的規矩,莫要讓月眉難做。」
尚嬤嬤垂首躬身:「老奴謹記太妃教誨,絕不敢有二心。」
孟太妃對柳月眉這般輕易將皇后的人納入府中,心底終究有些不悅,卻並未表露,只溫聲對她道:
「你剛從魯國公府回來,一路勞頓,先回去歇息吧。明日再來陪我說話便是。我已命人收拾了觀月苑,自有下人引你過去。」
柳月眉微微頷首,屈膝向孟太妃行禮告退,隨後帶著尚嬤嬤,跟著侍從一同離開了綰華居。
孟太妃望著柳月眉遠去的背影,眼底的慈愛漸漸淡去了幾分。
她輕輕搖頭,暗自嘆息:月眉終究是太單純了,身為楚王府的側妃,明知身份敏感,卻還坦然接受了皇后賜下的嬤嬤,她當真是懵懂無知?
她神色淡淡,對身旁的貼身錢嬤嬤吩咐道:「三娘,去請王爺過來一趟。「
就算不看月眉的面子,看在煜兒的份上,淵兒也不該動趕走月眉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