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顧清宴一心全在顧寶兒身上,聞聲頭也不抬地冷聲道:“郡主若不適,便先出去等著。”
楚萱聽著顧清宴突然冷漠的語氣,心中一陣不快。
她憋著一口氣,硬是沒有離開,而是死死咬著唇,看完了道長全部的“治療”過程。
待顧寶兒青紫的臉色逐漸恢復如常,眾人才終於放下心來。
然而,楚萱緊接著又看到道長開啟一隻小瓷瓶,瓶口爬出一隻蠕動的黑色小蟲子,順著姚慶碩胸口剛剛劃開的傷口,鑽了進去。
“啊——!”
姚慶碩瞪大雙眼,在極致的驚恐中,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楚萱終究是忍不住,捂著嘴衝到門外,扶著廊柱大吐特吐起來。
“嘔——嘔——”
那血腥而殘忍的畫面,衝擊著她的神經。
等道長離去,兩名小廝將已經人事不省的姚慶碩像拖死狗一樣拖走,楚萱才緩了好一會兒。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噁心感,慘白著臉重新踏入慈仁堂。
室內還瀰漫著濃厚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侯府大房的幾人,卻似是習以為常般,面無表情地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彷彿剛才發生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侯爺顧懷元這才抬起眼,看向楚萱,沉著臉質問:“寶兒為何會落入水中,郡主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楚萱看向顧懷元,再看向一旁的顧清宴。
見他也用懷疑又冷漠的眼神看著她,她心中一痛,當即解釋:“是小……小寶先把我推入荷花池中的,周邊下人們都看到了,他們可以作證。”
顧老夫人亦滿臉不悅,當即找來當時在場的所有目擊下人一番詢問。
得知事情的始末,眾人瞬間沉默了。
只有夏沐瑤泣不成聲,怨怪道:“小寶有什麼錯?他只是單純地以為你搶了他的爹爹而已,他還那麼小,你怎麼能與小孩子計較,把他丟進那麼冷的池水中,差點害了他性命!”
「再說那池水並不深,也沒淹著您,郡主身為主母,度量怎能那麼小,您若容不下我們母子三人,我們走便是!」
顧清宴也皺著眉,語氣中帶著責備:“萱兒,你這次確實做得不對。待小寶醒來,你要好好跟他道個歉,這事就揭過了。”
楚萱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讓我給那推我下池水的小屁孩道歉?我沒錯,我不道歉!”
顧清宴冷冷地看著她:“你差點害死了小寶,還說沒有錯?”
楚萱張了張嘴,不敢置信看向顧清宴:“我……”
“好了,我不想聽到你辯解。”顧清宴打斷她,語氣決絕,“這幾天我不會去頤和園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說罷,他轉身摟住仍在哭泣的夏沐瑤,溫柔安慰道:“瑤兒,抱歉,這幾天是我忽略了你們娘幾個,這幾天我便待在海棠苑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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