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書房內。
楚昀軒端坐上首,一身杏黃色蟒袍襯得他氣質矜貴,五官端正。氣度沉穩,眉宇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儀。
他漫不經心地掃視著下方的幕僚,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侯府降爵之事早已在上京傳得沸沸揚揚,此刻他召集幕僚商討,座中唯獨少了顧衡。
“侯府突然被父皇降罪,削去侯爵,「楚昀軒開口,語氣平淡,「我與顧衡乃師兄弟,向來感情甚篤。若他來求我替伯府求情,我該如何自處?」
事實上,顧衡早已私下找過他了。
楚昀軒本以為對方會懇請自己在帝王面前代為求情,保全伯府根基,未曾想顧衡只提了一樁小事——
請他從中斡旋,勸說元虛道長寬待幼侄子,暫緩試藥,待孩童年歲稍長再做打算。
所求無傷大體,他當即應允。
可防患於未然,難保顧衡日後不會再開口,牽扯伯府存亡大事。
是以他今日故意丟擲此問,借幕僚之口探察風向,權衡利弊。
一眾幕僚聽罷,當即分為兩派,各持己見。
一派是與顧衡平日交好之人,主張相助。
其中一人拱手道:”殿下,承恩伯府雖呈衰敗之色,但底蘊猶在。再則,幫扶伯府也能體現太子殿下重情重義,於朝堂聲望有益。“
另一派則神色憂慮,搖頭反對:”殿下三思。伯府如今氣數已盡,又正是惹怒陛下的當口。若太子殿下此時為伯府求情,定當引起陛下不快,恐遭遷怒啊。“
兩派爭執不下,各執一詞。
楚昀軒靜靜聽著紛爭,目光緩緩落向角落。
林白立在一旁,默默整理案頭文書,自始至終緘默不語,置身事外。
此人素來點子多,腦子活絡。
”林詹事可有何見解?“楚昀軒淡聲發問。
林白整理文書的手微微一頓,顯然沒料到太子會突然點他。
他愣了一下,隨即迅速拱手,神色恭敬而剋制:
「回稟殿下,伯府乃是在下岳家,牽涉親眷私情,此事在下不便妄議。臣深信殿下洞察全域性,心中早有定斷,無需微臣多言置喙。」
楚昀軒眸底掠過一抹讚許,微微頷首。
林白這人雖有些野心,但分得清是非,看得清局勢,不會因私情而誤事。
反觀顧衡,近日為了伯府那些爛事,多次向他請假,耽擱了不少正事,著實令他心生不悅。
楚昀軒目光落在林白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
”顧衡今日缺席,其手頭積壓公務繁多,便由你暫且協理代管。若是處置妥當,本宮自有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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