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塵臉色一沉:「若不輸送糧草,那便只有刀兵相見了。」
「王子何必故作姿態。」
沈雲姝面露譏誚,「我料想,你與突厥聯軍如今糧草早已捉襟見肘。
反觀我玄甲軍,糧草充盈。軍械齊備。
縱使楚王不在,這支雄師依舊是大靖北疆的屏障,我們無懼一戰。
只怕真動起手來,貴軍將士飢腸轆轆,連兵刃都難以握緊。」
耶律塵臉上的假笑瞬間僵硬,咬牙:「王妃雖聰明,就不怕這刀劍無眼,若是傷了太妃……」
「你敢!」蘇老猛地一拍桌子,怒髮衝冠,「你們北戎人若是敢動太妃一根汗毛,我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北戎幕僚中一位白鬚老者冷笑:「哼,老東西,說話小心點!這是在我們王子麵前,由得你放肆?」
「放肆!」蘇老身後的年輕將領亦不甘示弱,「爾等蠻夷,劫持我大靖太妃,還有理了?」
「無恥!」
「卑鄙!」
「背信棄義!」
「野蠻之徒!」
瞬間,雙方的幕僚吵成了一團,互相指著鼻子對罵,唾沫橫飛,哪裡還有半分謀士的風度,簡直就是市井潑婦罵街。
而主位上的耶律塵與沈雲姝,始終端坐不動,神色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雲姝看著耶律塵,淡淡道:「王子,挾持一介女眷為人質,實屬不恥,非英雄所為。」
「看來今日,你我並無商談的餘地。」
耶律塵攤開雙手,故作無奈:「分明是王妃毫無誠意。」
沈雲姝緩緩起身,理了理狐裘衣袖,語氣斬釘截鐵:「既然談不攏,便戰場上分高下。至於太妃——」
她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刀,直刺耶律塵:
「我會親自將她接回。她若有分毫損傷,你麾下二十萬北戎兵馬和十萬突厥將士,盡數都要為她陪葬。」
「我給王子三日思量。交出太妃,我便許諾,玄甲軍一月之內不主動出兵。」
話音落罷,她再不逗留,轉身闊步離去,身姿挺拔,行事幹脆利落。
耶律塵凝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眼底神色複雜,交織著欣賞與深深的忌憚。
他心中瞭然,如今聯軍糧草匱乏,貿然對陣士氣正盛的玄甲軍,絕非明智之舉。
方才出言威脅,不過是想試探這位王妃的膽識與底氣。
此女心智。膽魄皆遠超常人,絕非易與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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