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王子,請吧!」長青低喝一聲,力道之大,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耶律塵猝不及防,超前踉蹌了幾大步,差點一頭栽倒在雪地上,幸而被過來接應的烏律戈及時扶住。
「王子,您沒事吧!」
烏律戈忙替耶律塵解開身上的繩索,見他手腕上被繩索勒出的紫黑色淤青,以及脖頸處那道觸目驚心的紅痕,頓時滿臉陰鷙。
他猛地抬頭,轉向沈雲姝,厲聲質問:「這就是你們玄甲軍的待客之道?我們對你們的太妃可沒有這般無禮!」
薛景雲冷哼一聲,長劍斜指地面,寒氣逼人:「烏律戈,你最好搞清楚狀況。」
「你們的王子可不是什麼客人,他只是個被俘的階下囚而已!」
耶律塵聞言,臉色又青又白,變幻莫測,彷彿開了個染坊。
他狠狠瞪了薛景雲一眼,卻無力反駁,只能強壓著屈辱喝止烏律戈:「閉嘴!我們先回軍營!」
他剛抬腳準備登車,身後傳來沈雲姝平淡卻字字鏗鏘的叮囑:
「耶律王子,別忘了咱們定下的約定,一月之內,北戎兵馬不得越境進犯。」
烏律戈猛地瞠目,滿臉難以置信:
「王子,您竟同他們定下一月停戰之約?」
耶律塵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窘迫與難堪。
他總不能說昨夜在玄甲軍大營,受不了他們的「刑罰」,最後不得已才答應的吧?
於是,他硬著頭皮,咬牙道:「具體回軍營再細說。」
說罷再不停留,腳步倉促狼狽地鑽進馬車。
烏律戈壓下滿心驚疑,匆匆率眾隨行。
一場人質交換就此落幕,兩軍各自拔營折返駐地。
——
滄朔城,陸府。
陸均正在書房中踱步,忽聞探子來報:凌遲被廢,耶律塵被抓,而後又被沈雲姝拿捏,簽訂了停戰協議,換回了孟太妃。
「咔嚓!」
陸均手中的那隻上好的青花瓷茶盞,被他硬生生捏碎,碎片扎入手心,鮮血直流,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他氣得滿臉猙獰,抬手將桌案上的整套茶具全部掃落在地,發出一陣稀里嘩啦的巨響。
「一群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他破口大罵,額角青筋暴起,「數個大男人聯手算計一介女子不成反而還被其反制,呵呵,真是可笑至極。」
「耶律塵那個蠢貨,竟然還被一個女人挾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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