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風卷著落葉,掃過繁華的朱雀大街。
新皇上位後的第一道恩詔,隨著八百里加急的驛馬傳遍了大江南北。
「北境大捷!楚王楚擎淵大破北戎。突厥三十萬聯軍,連克黑城。屠何。無終三座百年要塞,生擒突厥可汗!」
這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千層浪。
往日里,大靖上下對楚擎淵的印象,只有冰冷可怖。
坊間都是楚王貌如地獄羅剎,如何殘暴。如何冷酷的傳聞。
從前京中大大小小茶肆,說書人每日固定三段書,兩段皆是描繪這位北境楚王:
十歲遠赴北疆,性情暴戾嗜血。
對戰俘剝皮製甲。飲血禦寒,麾下玄甲軍燒殺劫掠,北疆十城人人自危。
久而久之,『北境活閻王』『大靖羅剎』的名號根深蒂固。
上至部分無知的世家士族,下至街頭乞丐,提起楚擎淵,無不面露懼色。
私下都稱皇室養出了一頭禍世妖孽。
可如今,這道捷報,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籠罩在楚王身上那層厚厚的陰霾。
「聽說了嗎?那位楚王殿下,竟然打贏了!三十萬聯軍啊,就這麼被他打回去了!」
「豈止是打回去?那是把人家老巢都給端了!」
「黑城啊,那是北戎最堅固的要塞,當年太祖打了多少年都沒打下來,他楚擎淵竟然拿下來了!」
「嘖嘖,看來這『嗜血羅剎』的名號,倒也不全是假的,這戰鬥力,簡直是鬼神莫測啊!」
京中最繁華的「醉仙樓」裡,二樓雅座。
一群文人墨客聚在一起,原本是在吟詩作對,此刻話題卻全都圍繞著楚王展開。
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輕書生,手搖摺扇,滿臉不可思議地感嘆道:
「真是難以置信!我一直以為楚王殿下是個只知舞刀弄槍的莽夫,沒想到用兵如神至此!
這可是連先帝都未能完成的偉業啊!」
坐在他對面的一位中年文士,卻皺著眉頭,有些疑慮:
「話雖如此,但這楚王過去的名聲實在是……太不堪了。
什麼『活閻王』。『剝皮抽筋』,這些流言總不會是空穴來風吧?
諸位誰去過北境,能驗證一二?」
此言一齣,滿座的文人面面相覷,大廳內竟一時鴉雀無聲。
良久,靠窗位置一名鬚髮半白。身著素色麻布長衫的老者緩緩放下茶盞,輕嘆一聲打破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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