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在妻子面前說話怎麼扭扭捏捏的,可一點都不像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羅剎!你還不……”
話沒說完,一隻枯瘦卻有力的手猛地將他拉了回去,隨後車窗“砰”地關上。
緊接著,車內傳來殷姑嬌嗔又惱怒的聲音:“你這老頭子,瞎摻和什麼!人家小年輕的事,你湊什麼熱鬧!”
“哎喲,輕點,我的胳膊!”
“活該!”
殷紅綃在不遠處捂嘴輕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楚擎淵與沈雲姝皆是一怔,隨即不約而同地紅了臉頰。
沈雲姝只覺得耳朵燙得厲害,她慌亂地抱緊了懷中的木盒,不敢再看楚擎淵的眼睛,忙道:“我……我先走了!”
話落,她低垂著腦袋,像只受驚的兔子般,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殷紅綃笑著對楚擎淵頷首,隨即也跟了上去。
馬車緩緩啟動,駛離了這片充滿硝煙與曖昧的土地。
楚擎淵站在原地,目送著那輛馬車消失在道路的盡頭,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摸了摸胸口空蕩蕩的位置,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雲姝,等著我。
待我掃平這世間魑魅魍魎,定許你一世安穩。
馬車上,沈雲姝盯著手中的烏木盒子,心緒複雜難言。
指尖摩挲著盒蓋上繁複的雲紋,那冰涼的觸感卻彷彿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楚擎淵的情誼,她是真切地感受到了。
她不得不承認,楚擎淵是一個極易讓人動心的人。
不同於顧清宴那種浮於表面的虛偽風流。
楚擎淵的沉穩、擔當、以及在戰場上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都像是陳年的烈酒,讓人不知不覺便沉溺其中。
可經歷過一世的她,怕了。
她彷彿耗盡了此生再愛人的能力,再也沒有勇氣去接受另一段感情。
上一世那些錐心刺骨的磨難,她是真真切切經歷過的。
雖說那些苦難並非楚擎淵直接造成,但確與他脫不開干係。
若讓他毫無芥蒂地接受他的情誼,她怕是做不到的。
隔在他們中間的,是上一世她和安兒兩條鮮活的生命。
殷紅綃見她盯著木盒出神,便湊近了些,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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