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他做什麼?」一說到謝逸,獨孤玄夜的神情就冷了些。
「可是。可是……」
謝蓮心囁嚅著唇,低著頭。
「你不捨得他?」獨孤玄夜握著女兒的手不自覺地用力了。
謝蓮心抬頭望著母親,又點點頭。
獨孤玄夜放開了她的手,頗為自嘲地道:「也是,你是他養大的,心裡自然是向著他的。怎麼可能跟我走呢?」
「不是這樣的,我喜歡孃親,但我也喜歡爹爹啊。我想要孃親,也想要爹爹。你們。你們就不能和好嗎?」謝蓮心望著母親,目光帶著期待和哀求,「孃親,你能跟爹爹和好嗎?」
「和好?你知道他對我做過什麼嗎?」獨孤玄夜的眼睛也冷了起來,她天籟般的聲音中含著憤怒和憎恨,她永遠也忘記不掉,他刺來的穿心一劍,她懷著他的孩子,他給她穿心一劍,不可原諒。
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我不會原諒他的,我永遠不會原諒他,我跟他不死不休!」
獨孤玄夜說完這話,她身上的黑紗揚起,紅光漫湧,瞬間就消失在了謝蓮心的視野中。
「孃親——」
謝蓮心追出去外面,哪裡還能看到人影呢。
她站在山洞外面,看著天空的那輪清冷的月亮,低下了頭。她心裡難過極了,挫敗極了。
「啾啾……」
小紅飛到了她肩膀上,啼鳴了幾聲,似是在安慰她。
謝蓮心抬起手,小紅就落在了她手掌中,輕輕地啄了啄她的掌心。
謝蓮心輕輕地說:
「小紅,你說他們就不能為了我在一起嗎?」
小鳥兒不懂,歪著腦袋望著主人不語。
謝蓮心嘆息了一聲,她在這裡站了好一會兒,才朝著玉陽峰的方向飛去。回到玉陽峰上,她落到了自己住的小院前面。屋子裡,燈火通明的。霜天和司雷正拿著毛筆抄寫宗規,他們兩個已經抄了一大疊了。
一盞琉璃宮燈的下面,謝逸坐在燈下,正在看其中一疊抄好的宗規,俊美的臉神情冷峻。
謝蓮心一踏進來,看到父親,全身一顫,她肩膀上站著的小紅都羽毛給豎立起來了。
完蛋了!!
「師。師尊,您。您怎麼來了啊?」謝蓮心努力地擠出笑容來。
謝逸拿著霜天和司雷抄寫的宗規,點評了一句:「模仿你的字跡,還模仿得挺像的。」
謝蓮心一聽,身體就抖了。
霜天和司雷還在認真地抄寫著,絲毫沒有被主人緊張發抖的樣子給影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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