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原本就在師尊殿前，師尊離開的四年裡，怕有人不懂這些，多生事端，弟子就將這些都收了起來。”
白辭年靠在美人椅上，挑了挑眉。
“為師當時記憶不全，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宋沉枝將一株靈植擺正，站起身對白辭年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直覺。”
“見到師尊的第一眼，弟子就有懷疑了，只能說獨屬師尊的上位者氣勢很難模仿復刻出來。”
白辭年轉了轉手裡的茶盞，笑道：“那還與為師這樣爭鋒相對？”
“師尊，畢竟弟子等了四年了。”
四年前，是白辭年的冷漠忽視，緊接著又是毫無徵兆的長期等待
宋沉枝的語調微落，但目光觸及到白辭年的身影后，又重新揚起。
“所以師尊，你的身體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弱？”
白辭年手上的動作一頓，沒有言語。
有了片段記憶的白辭年當然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會變成這樣，靈藥珍寶不過是在吊著他的靈脈的身體。
宋沉枝是氣運子星，本就於正常修仙者不同，有極高的修煉天賦不假，但需要一個引子，引他入門。
拿商業思維來打比方，一個人有商業天賦，但缺乏啟動資金，沒有資金，那便連入商業圈的資格都沒有。
而白辭年就自願成為啟動資金。
前期宋沉枝修煉的本質，其實就是在掠奪白辭年的修為。
三年金丹，何其驚豔的天賦，不過是仙界神話遙折仙尊的靈力修為基礎在前。
宋沉枝從練氣期一直到化神中期的路，白辭年這幾十年的修為都已經為其鋪好了。
真正要靠宋沉枝自己修煉，那也要到化神中期以後，不再能從白辭年身上攝取到多餘的修為開始。
宋沉枝的路還有很長，在氣運的加持下，會越走越寬。
但白辭年的路，自從入了那個法陣開始，就已經到頭了。
不會再增長的靈力與修為，越來越虧空的靈脈，不斷虛弱消瘦的身體，漸漸消亡。
雲霧茶茶香繚繞，不知掩蓋了誰的思緒。
“為師記憶不全，你指望為師記得什麼？”
白辭年垂著眼眸，看不清神色，聲音淡淡的，也聽不出情緒。
這一切，白辭年也沒有打算告訴宋沉枝，自己做過的決定，那便兩字。
“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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