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白君秋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輕輕捋平白辭年背後的青絲。
宋沉枝站在原地，看著這樣的白辭年，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
在宋沉枝所見到的白辭年，即便擁有病弱的身體，但也一直是強大，從容，運籌帷幄。
除去六年前態度轉變的那一晚，自己的師尊從未露出這樣的神情。
但這樣罕見的神情流露，卻為白辭年添上一抹重彩。
“嗯，我在。”
白辭年將臉埋在白君秋的肩膀處，眼角有些溼潤。
在自己所謂的現實記憶中，有關父母的記憶都不甚清晰，而出現最多的便是他的哥哥白君秋。
父母早逝，白君秋一個人在前撐起偌大的白家，而在白辭年面前永遠輕鬆。
他給白辭年打造出了優渥的生活環境，讓白辭年無憂無慮。
世人總說，豪門前親情淡薄，但白君秋對白辭年真的很好很好。
天知道白辭年初次醒來，第一次消化小念給的訊息時，內心是有過崩塌，奔潰。
在之前令他一次又一次不敢明確自己遙折仙尊的身份，也是放不下那記憶中永遠將自己護在心中的哥哥白君秋。
看著這樣的白辭年，白君秋心中也泛起了酸澀。
對於現在白辭年腦海中所擁有的記憶來算，也只是二十多歲出頭，剛初入社會的小少爺。
如今卻要在短時間內完成由無憂無慮的小少爺，到仙界神話遙折仙尊的轉變。
在知曉自己命運的同時，接受自己終將走向滅亡的未來。
抱歉啊，是哥哥無能，救不了你......
“我真的都以為那些全是夢，你也是夢中之一。”
白辭年的聲音悶悶的，透露著罕見的脆弱。
都說離開一個對你很好的人都有戒斷反應，白辭年也花了很長時間接受這個轉變。
原本以為不會再掀起波瀾，但看到那熟悉的聲音，見到熟悉的人，內心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好了，哥哥這不是來了嗎？”
白君秋的聲音輕柔，帶了幾分哄人的意味。
況且，怎麼能說那十幾年的記憶全是虛幻呢？
那是他們聯合起來，親手為他打造的一個世界，只可惜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白辭年也只是短暫的情緒外露，緩了片刻，抬頭與白君秋對上視線便開始翻賬。
“為何之前在西南山，相見卻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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