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枝眉頭皺起，不斷在心中衡量。
看著眉眼恬靜柔和的白辭年，感受著手腕間灼熱的溫度，愈發猶豫。
至於為何不將白辭年叫醒，原因無他，最近的師尊身體分外虛弱，靈脈也跌下了新的低谷。
即便是喝了數碗靈藥，也常常會因那股透在骨中的疼痛而無法入睡。
這種症狀連安神草也無法緩解。
所以宋沉枝才會如此急切的想要同顧新語商討好對策，將魔界顛覆，取得遺落在魔界的殘陣。
宋沉枝也不止一次問過自家師尊，為何身體會突然跌的這樣厲害。
不過都被白辭年含糊揭過，也不管現在的徒弟到底信不信自己的話。
分外恃寵而嬌。
反正如今這副殘破的身體，即便是在床丨事上，也要頗多照顧自己。
更不用提什麼另外的逼問手段。
自然也就不會讓宋沉枝發現，靈脈再一次跌落，是因為自己在魔界的主魂，在肆意使用用壽命抵消的靈力。
這一切的不良反應，都折射到了另一半魂魄上，被宋沉枝看在眼裡。
白辭年就仗著分魂這個資訊差，瞞天過海。
但萬物守恆，這世間從來不會多出什麼，或少些什麼，人也是如此。
看著床榻上好不容易睡著的白辭年，宋沉枝到底還是沒有選擇叫醒。
輕輕握住白辭年放在被衾外面的手，將要將其放回被褥中。
可在握住那纖細手腕的瞬間，掌心中冰冷的溫度讓宋沉枝心裡一涼。
由於身體原因，白辭年體溫比正常修仙者低上許多，但即便是再低，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讓人心中發涼。
宋沉枝眉頭越皺越深，原本心存的那份僥倖被徹底打破。
靈力小心翼翼的從握住的手中間傳遞，一種從未有過的死寂，自白辭年靈脈深處而來。
宋沉枝往日沒少探查自己師尊的靈脈，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如同今天這樣。
像是身體缺了一份真實，缺了份生機，只剩下一具空殼。
不再耽擱，宋沉枝拉了拉白辭年的，柔聲喚道。
“師尊.....”
一連好幾聲，無人回應，床榻上的白辭年眉眼始終柔和，如同方才宋沉枝見到的那樣，沒有絲毫異樣。
白辭年睡眠一直很淺，只有在宋沉枝的身邊才會好上一些。
被這樣叫都不曾醒來，顯然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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