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世界，宛若人間煉獄，活下去才是第一本能，誰還有精力去想，這樣的場景該怎麼被記錄在案。
沈緣冷哼一聲：“你比我們都清楚後果，還要將我囚在這裡。”
將他們統一收入宗門，不想再見人間這等慘狀，卻總是在計劃的過程中，多有叮囑阻攔。
“不一樣的。”
沈聽禾沒再接話，小鳳凰霽翎菀倒是開了口。
“千年前，世界淪落於此，觸動天道，是天道出手將這世間氣運轉換為靈力，強行將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扭轉，才給留下了千年以至今的喘息機會。”
“當然，能讓天道這樣妥協的，應當是他與天道達成過某種協議。”
作為神鳥的霽翎菀自然知道的比旁人多上許多，只是它想不想說的區別。
對此沈聽禾也沒有什麼隱瞞：“是有協議，我同說，我能將這世界救回來。”
這樣氣運轉移之術，是大道法則的漏洞。
天道自然也對尋出這份漏洞的人感到好奇，也對這局中人有好奇，所以當沈聽禾提出協議時，就順勢接受。
於天道而言，不管怎樣，結果都能接受。
不過是生靈塗炭，萬物俱滅，等到世間再過千萬年，出現新的生靈。
天道不救世，只負責審判。
鮮少見像沈聽禾這樣有趣的人，複雜又矛盾。
很多時候，像極了個平靜的瘋子。
能清算漏洞，傾覆歷史，卻在看到這世間淪為煉獄，又有不忍。
所以當沈聽禾以千萬死去百姓的氣運為代價，將召來，並提出協商後。
答應了。
將這世間氣運摺合成靈力用另一種方式，讓沈聽禾自己去救世，給一個補過的機會也不是不可。
“但是，我又沒有同說，我一定會完成。”
沈聽禾勾了勾唇：“我已經為這世界求了上千年的穩定與安寧，救世可以以我為代價，但最終需要離別付出代價的，卻是他們。”
沒有絕對的立場後，越到後面，沈聽禾越清楚自己就是喜歡這群弟子。
尤其是後來的這千年裡，墨染白辭年等人與天下蒼生，在他心裡同重。
鳳凰霽翎菀沉默片刻才回道：“你真是.....”
也難怪天道會給沈聽禾這樣的人，一個可以改變的機會。
“還是那句話，千年前我有絕對的立場。”
沈聽禾負手往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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