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鄭芳茹捂著臉,眼睛瞪得溜圓,像是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阮明德站在旁邊,整個人都懵了。
他張著嘴,看看鄭芳茹,又看看霍凜,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鄭芳茹。”
霍凜嗓音低沉地緩緩開口,可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裹著冰渣兒,“我老婆以前喊你一聲媽,我跟著她敬你幾分……”
鄭芳茹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霍凜冷笑了一聲,“現在她不認你了,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敢跟我這麼說話?你也配?”
他攬著阮念念的肩膀,將她往懷裡帶了帶,“這一巴掌,是替我老婆還你的……”
他的目光從鄭芳茹臉上慢慢滑過去,最後落在阮明德身上,“再有下次,就不止一巴掌了。”
阮明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說完,霍凜牽著阮念念的手離開,病房的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疼不疼?”
霍凜看著阮念念臉上的巴掌印,眸底翻湧著暗色。
阮念念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嗓音悶悶地,“我一開始都躲開了,是看見她撞到了,我一時情急去扶才被她打到的……”
霍凜揉了揉她的發頂,“今天做的很好。”
阮念念不由得一怔,下意識地抬眸看他。
“敢跟原生家庭撕破臉,我老婆好勇敢的。”
方才在病房裡被鄭芳茹打了一耳光時,她沒有哭。
被指著鼻子破口辱罵時,她也沒有哭。
可被霍凜這般柔聲誇讚時,她只覺得鼻尖發酸。
原生家庭像一條吸血的藤蔓,纏了她二十年。
父不像父,母不像母,她像是被丟在荒野裡的雜草,風吹日曬,自生自滅。
她曾經真的試圖自殺過。
彼時刀片壓在手腕的大動脈上,無邊無際的絕望和強烈的求生慾望在她大腦裡纏鬥不休,幾乎要將她逼瘋。
拿著刀片的手顫慄泛白,只等她一聲令下。
只要劃下去,一切就結束了。
可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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