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熙冷笑了一聲,搖頭道,“答案是——毫無作用。”
這真龍發揮的反問,猶如一記重錘,將古代那些天災和君王繫結在一起的迷信理論,砸得粉碎。
“每次天災的降臨,古人總想著敬畏天地,祈求虛無縹緲的命運庇佑。”
他調出了一張乾涸的河床剖面圖,“實際上呢,蝗災的爆發從來不是什麼‘老天爺發怒’!”
“史書上常說什麼‘旱極而蝗’,為什麼大旱之後必有蝗災呢?”
他環視四周,繼續說道:“第一,這並不是龍王爺收了雨水,而是大旱天氣導致了湖泊、河流的水位急劇下降,從而裸露出大片原本深埋水底的河灘與沼澤。”
“而這種質地堅韌,內部卻保持著溼潤交接的荒地,恰恰卻是母蝗蟲從產卵最完美、最安逸的溫床。”
“要想從最根本上解決蝗蟲,那辦法其實很簡單。”
陳熙在螢幕上泥潭處重重畫了一個大叉,“那就是在旱災出現的時候,立刻組織人力,挖開那些露出的泥潭,進行徹底的淤泥翻地。”
“等到秋後或者初冬時節,氣溫驟降,就必須深耕田地,將那些躲在地下準備過冬的白胖蟲卵全部翻到地表,讓冬日嚴寒把它們活活凍死。”
“如此一來,就可以讓它們連芽都發不出來,這就叫做——釜底抽薪,拔其根骨!”
聽到天幕上的言論,李世民激動得無以復加。
“妙極!”他猛一拍御案,厲聲咆哮道:“魏徵、房玄齡,你們聽到沒有?立刻傳旨司農寺和各道府州,命各地趁入冬之際,全員出動,深挖河床。”
朝堂上,群臣們更是奮筆疾書,生怕漏過了天幕上的任何一個字。
然而,陳熙的講課還沒有結束。
“除去了物理翻譯外,我們還有第二個更為高效的辦法。”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隨即調出了一段浩浩蕩蕩的家禽大軍影片:“那就是利用生物兵作戰。”
“萬物相生相剋,蝗蟲也是有天敵的。面對著鋪天蓋地從海灣谷完全潰退,甚至組織老百姓大規模養殖鴨子。”
“鴨子不僅可以作為百姓餐桌上改善生活的肉食主糧,它們更是天生的‘滅蝗神將’!”
陳熙指著畫面,一口吞下飛蟲的鴨群,聲音激昂道,“一隻成年鴨子可以吃掉 200多隻蝗蟲,以 10萬隻鴨軍過境,再囂張的蟲群也得灰飛煙滅。”
天幕上的“生物兵作戰”言論一齣,原本還在奮筆疾書的大唐群臣,瞬間就停了下來。
太極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爆發出激烈爭吵。
“荒謬絕倫!這後世小生簡直是異想天開!”孔穎達第一個站了出來,氣得鬍鬚亂顫,“蝗神乃是上天降罰,鋪天蓋地,遮蔽日月。區區扁毛畜生,如何可以和天威抗衡?此等不信鬼神之言,實乃大謬!”
“陛下此法聽來猶如兒戲,蝗蟲振翅便在空中,而家鴨身軀笨拙,雙翅退化不能高飛,如何可以捉得天上飛蝗?”
魏徵也同樣眉頭緊鎖,上前拱手道:“在這蝗災一旦爆發,動則數億十億,猶如黑雲壓城,區區十萬鴨子,投入其中不過是滄海一粟,焉能奏效?”
不僅是朝堂上,然後田間地頭,老人們也是滿臉愁容,難以置信,連連搖頭。
“這神仙公子怕是不知民間疾苦啊。大旱之年,水源枯竭,人連一口樹皮和濁水都吃不上,哪裡來的餘糧和水池去養那十萬鴨軍?”
“就是啊!鴨子食腸大,若是餓極了放進田裡,它不吃飛蝗,反倒把咱們僅剩的那幾根救命的麥苗給霍霍了,那咱們可真就只能上吊等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