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卻忘了最為致命的一點——你這是挑戰人性的底線。”
此刻,陳熙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你活著的時候,你是他們的老子,是那個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洪武大帝,你瞪眼誰敢不服呢?”
“可是你死了呢?你讓一個只知道讀聖賢書,沒上過一天戰場,手裡只有一群會寫酸腐文章的文臣,他皇太孫,去號令一幫手裡握著大明最精銳鐵騎的親叔叔?”
“這不就像把一塊滴血的肥肉掛在一群餓狼的嘴邊,然後派著一隻小羊羔去當裁判嗎?”
奉天殿內,朱元璋的臉色由紅轉白,握著劍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一旁的朱標更是冷汗涔涔,他太瞭解自己的那些弟弟了。如果是他繼位,弟弟們或許還會有所顧忌;可若是允炆……那群桀驁不馴的藩王,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削藩,是遲早的事。不管有沒有文官集團慫恿,只要中央和地方的軍權失衡,削藩就是歷朝歷代的必然規律!”
陳熙繼續補刀,“西漢有‘七國之亂’,西晉有‘八王之亂’,這都是血淋淋的教訓啊老朱!你讀了那麼多史書,怎麼就偏偏覺得自己能逃過這個‘歷史週期律’呢?”
“你給朱允炆留下的是什麼?是一個武將被你殺斷了層,文官被你壓彎了脊樑,而地方藩王卻兵強馬壯的畸形大明!”
“靖難之役,從你分封那些塞王,並賦予他們過大軍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陳熙的這番話,如同剝洋蔥一般,將大明初期的政治死局剖析得淋漓盡致。
大明洪武時空。
這位不可一世的洪武大帝,此刻彷彿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跌坐在臺階上。
“是咱的錯……原來,全都是咱的錯……”
朱元璋喃喃自語,兩行濁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滑落。
他為了這個家,為了這個天下,算盡了機關,殺盡了功臣。他以為自己留下了一個萬世不拔的基業,結果,他親手為大明挖了一個埋葬自己子孫的墳墓。
“父皇!”朱棣跪行上前,重重地磕頭,哭得泣不成聲,“兒臣不要封地了!兒臣不要兵權了!兒臣只求父皇長命百歲,大明萬世太平!”
其他皇子也紛紛撲上前去,抱頭痛哭。
現代時空。
陳熙看著直播間裡陷入死寂的【洪武大帝】,知道這劑猛藥算是徹底下足了。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老朱,你今天問的是‘哪出了岔子’,我可是把馬皇后和朱標的結局、南北榜案的文官陰謀、還有你這藩王制度的死局,全給你抖摟得乾乾淨淨了。”
“老實說,你這一個問題,可是拆成了好幾個大雷在問,也就是看在你那十五億打賞的份上,我今天才破例跟你講得這麼透徹。”
陳熙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把死結給你指出來了,至於怎麼破局——是把太醫院的御醫全派去照顧朱標和馬皇后,還是趁著現在重新調整藩王的兵權,又或者想辦法壓制文官集團的兼併土地行為……”
“那就是你這位洪武大帝該操心的事情了。歷史的車輪到底能不能拐彎,就看你老朱的手段了。”
“好了,今天的五分鐘‘歷史一對一連麥’嚴重超時,本次直播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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