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話音未落，朱元璋率先就炸開了鍋：“酷吏咋不行？咱就不信，刀架在脖子上，還有人敢耍花招！”
陳熙一笑，語氣平靜地說道：“老朱，你殺的貪官還少？洪武四大案前前後後砍了小十萬顆腦袋，縣衙門口那些剝皮實草的稻草人換了三茬，結果呢？你洪武朝最後一年，照樣有人敢伸手貪賑災糧，活活餓死半縣百姓。”
這一番話直接戳進朱元璋的肺管子裡。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陳熙說的是實話。他這輩子最恨貪官，殺得滿朝文武人人自危，可那幫蛆蟲就跟野草似的，割一茬冒一茬，怎麼也除不乾淨。
大秦時空，李斯撫著竹簡嘆了口氣：“酷吏之術，秦早就用過了。始皇帝在世時還能鎮得住，二世一繼位，酷吏反倒成了趙高剷除異己的刀，最後把大秦江山都給砍塌了。”
大唐魏徵也頷首附和：“以殺止貪，如同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殺完一批還有下一批撲上來，根子沒挖斷，沒用。”
“你們總算琢磨明白了。”陳熙敲了敲白板，“問題從來不是‘誰是貪官’，而是‘誰來監督握刀的那隻手’。酷吏也是人，有七情六慾，會被利益收買。你放他們去查貪官，他們轉臉就能跟貪官坐地分贓，到頭來坑的還是老百姓。”
朱元璋騰地坐直了身子，急聲追問：“那你說咋整？總不能叫咱自個兒挨個跑地方上去查賬吧？”
“我給你一個辦法，叫垂直監察體系。”陳熙在白板上落下七個大字，“頭一條，所有監察官直接歸皇帝統管，地方官半根指頭都碰不到他們——俸祿、升遷、考核全走中央獨立的渠道，跟地方沒有一毛錢關係。”
“第二條，監察官不得是本地人，不許在任職地買田置業，直系親屬不準在當地做官，任期頂格三年，到期立刻挪窩，徹底掐斷跟地方士紳勾連的可能。”
“第三條，監察官一旦犯事，舉薦他的人連坐。誰保舉誰擔責，從根上把任人唯親的口子堵死。”
朱元璋眼睛“唰”地亮了，連拍三下龍椅扶手：“好法子！這法子好！”
“先別忙著叫好。”陳熙瞥了他一眼，“你還差最要命的一環——監察官的權，誰來盯？”
朱元璋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咱自己盯！咱天天看奏報，還怕看不出貓膩？”
陳熙笑了：“老朱，你就算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闔眼，能盯得住全國上千個監察御史？他們遞上來的奏報，你能樁樁件件都實地核實？要是他們上下串通、相互包庇，你坐在京城能知道個什麼？等你嗅出不對勁的時候，整座體系早就爛到根了。”
這時，李世民的聲音插了進來，語氣沉穩：“所以需要科道互察，不同體系的監察官互相監督、互相彈劾。”
“對，但還遠遠不夠。”陳熙點頭，語氣裡帶著讚許，“你們缺的從來不是一兩根綁權力的繩子，而是一整套能把權力鎖進籠子的立體網路。”
“大宋趙匡胤不是設了通判、監司，疊了一層又一層的制衡嗎？最後怎麼著？冗官滿地，效率低得一塌糊塗，真到要辦事的時候，各部門互相踢皮球，要貪還能一起貪。”
“說白了，就是疊床架屋，每一層塞的都是同一種人，左手倒右手，有個屁用。”
大宋時空，趙匡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半句反駁的話都憋不出來。他當年就是怕武將造反、怕地方官專權，把權力拆得七零八碎，如今被陳熙一句話點穿了死穴。
正在這時，直播間的連麥提示又亮了起來，ID赫然是【大漢武帝劉徹】。
接通的一瞬，劉徹那道帶著帝王霸氣的聲音直接貫了出來：“先生前面說的向外開拓、出海殖民，能不能往細了講？我大漢北邊壓著匈奴，西邊通著絲綢之路，要是海路也能打通，豈不是雙線開花？”
陳熙精神一振，立刻在白板上勾出了世界地圖的輪廓：“不錯，我之前也說了，天下可不是就中原巴掌大這一塊。往東南走，穿過南海，有東南亞的稻米和香料；再往東，跨過太平洋，有美洲的黃金、白銀，還有能種高產作物的廣袤平原；往南是澳洲，往西繞過非洲，還有歐洲的整片大陸。”
“這些地方眼下大多還處在蠻荒狀態，佔下來就是華夏的疆土，運回來的資源能養活多少百姓？何苦擠在中原這一畝三分地上搶那幾畝薄田？”
偏在這當口，幾條酸腐的彈幕又蹦了出來：“荒謬！堂堂天朝上國，竟要出海劫掠蠻夷之地，此乃強盜行徑，有辱斯文！聖人云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這等下作之事，我大宋絕不去做！”
陳熙掃了一眼ID，又是大宋那幫理學家。
他直接給氣笑了：“你大宋不做？你大宋年年給遼、金、西夏送歲幣，跪在地上管人家叫爹，拿老百姓的血汗錢去喂異族的鐵騎，這就不是強盜了？”
“你們是搶自家百姓去養外人。我讓你們出去搶外人的資源回來養自家百姓，你倒跟我講起仁義來了？哪個更對得起黎民蒼生，哪個更有臉提‘仁義’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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