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陳熙的最後一番話,如同一把開天利斧,毫不留情地砍碎了整個大宋王朝數百年來用仁義道德堆砌成的仁義牌坊。
大宋時空,元祐年間。
書房內,原本還正襟危坐的司馬光,聽到陳熙的話後,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頹然地癱倒在太師椅上。
在他的面前,還擺放著那捲還沒編撰完成的《資治通鑑》的草稿,窗外的冷風吹來,吹散的稿紙。
“不……不是這樣的……老夫一生所求,乃是正君心、明綱常,以仁德治天下……”
他喃喃自語道,兩行清淚順著蒼老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儘管司馬光想反駁,但陳熙所列舉的那些血淋淋的事實。
不管是狄青之死、岳飛之冤,還有靖康之恥,這些就像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把武將當賊防……把忠良逼上絕路……面對金人屠刀,文臣跪地求饒……”
司馬光捂住胸口,覺得喉嚨一陣甘甜,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染紅了面前的史書稿紙。
“難道老夫的‘道’,大宋文臣的‘道’……從一開始就讓這錦繡江山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嗎?”
信仰的崩塌,對這樣一個純粹的傳統文人來說,這比殺了他還要痛苦千萬倍。
大宋時空,哲宗年間。
大殿內,滿朝文武,還有那些平日自詡為清流,高談闊論的酸儒、御史、相公們,此刻都面如死灰。
甚至,有的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進去。
天幕的話語就好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抽打在了每一個大宋文官的臉上。
他們自詡為棟樑之材,自詡比那些粗鄙的武夫高貴百倍。
可是後世的評價,卻將他們偽善的畫皮撕得粉碎。
百無一用是書生,平時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抱君王。他們做不到,只會搖尾乞憐。
“看看!你們都給朕睜大眼睛看看!”
宋哲宗趙煦站在御階上,他雙目赤紅,指著底下跪成一片的文臣怒吼:
“朕與天下士大夫共治天下,給了你們至高的榮耀,免你們死罪,結果你們就這麼回報朕的大宋的?”
“構陷忠良,自毀長城,這就是你們讀了一輩子聖賢書讀出來的‘仁義’嗎?”
“若我大宋亡國,皆因為爾等文臣誤國,朕要這‘重文輕武’的祖宗之法有何用?”
皇帝的質問,讓他們根本無法作答。
因為天幕的影響,此時的哲宗時空,也迎來了一次徹底的思想變革。
南宋時空,建炎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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