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精確的產出和耕地面積統計，我就能制定統一的收稅標準。”
“有了標準，屬於莊園管家和稅務官的權力就會自然縮減。”
當然，李維沒說的是“有了標準，願意參與的村民們就能分享屬於莊頭的權力。”
哥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哥說了半天，原來關鍵竅門在這裡！
這般想著，哥頓又仔細打量了李維幾眼。
李維被看得心裡發毛，作勢就要踹。
哥頓連忙閃過，口中嘖嘖作聲：“哥你去日瓦丁高低得當一個財務大臣。”
李維斜睨了一眼哥頓，一臉玩味：“你已經很多次提到波特伯爵了，不會是看上人家女兒了吧？”
這下輪到哥頓惱羞成怒了，舞著“王八拳”便衝著李維而來……
一通互毆以李維體力不支癱倒在草地上而告終。
大氣都不喘的哥頓反覆覆盤著“土地——運輸——稅收”的基本邏輯，自然而然地由經濟問題想到了上層建築問題。
譬如說“識字人員短缺”、“行政區劃混亂”、“回過味來的貴族反撲”等等。
哥頓第一次深刻體會到自家老哥身上壓的是什麼樣的擔子。
“阿爾帕德男爵知道這件事嗎？”
哥頓站在李維的身前，擋住了刺眼的陽光，輕聲問道。
畢竟白馬山公路一旦全線貫通，格蘭傑領受到的衝擊不言自明。
李維叼著一根野草，汁水苦澀：“人心比種田還要難琢磨，誰知道呢？”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事到臨頭反悔的例子，也比萊茵河的河水還要多。”
哥頓低下頭，俯視著李維，聲音隨著微風飄散：“那你更不應該告訴我的，哥。”
荊棘領的伯爵之位毫無疑問是世間最甜美的毒藥之一。
兵精糧足，形勝西北。
對於哥頓來說，未來的某一天，只要他想，哪怕僅僅是一個念頭、一時的衝動，將李維在這條道路上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叛亂的烽火就將點燃整個荊棘領。
李維吐出嘴裡的野草：“那就趁著你和我都還沒改主意，抓緊時間。”
“再說了哈弗茨活蹦亂跳的，沒準能把我倆先熬走。”
哥頓扯了扯嘴角：“老爹真同意這事了？”
李維挪了挪位置，再次躲開陽光的直射：
“老爹只是有腦子不經常用，跟你這種一根筋的不一樣。”
“不懂人心的元帥不是好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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