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通常以三份鐵礦石搭配兩份處理後的無煙煤炭、分為四個批次逐次添料。”
達·芬奇的介紹還在繼續：
“整個冶煉過程，還要再持續三到七天。”
“請李維子爵移步、另有一爐鐵水，依我的觀察和各項資料指標，今天約摸就要出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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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達·芬奇在報告中所言，在所有的炸膛事故中，將近一半都發生在鐵水出爐的時候。
李維揣測，這很有可能是劇烈的冷熱交替引起的磚石內部應力破壞。
「有什麼能增加抗冷熱疲勞效能的新增劑嗎？」
李維想了想，到底是沒接觸過什麼特種工程，一時半會兒也沒有什麼頭緒。
好在這一次，李維是幸運的，這一爐鐵水順利出爐。
盤旋成螺旋狀的出料管道自是為了增加冷卻時間與冷卻面積。
待到紅得有些發白的鐵水稍稍冷卻、凝固，鐵匠們便圍攏上前，灑上一把由硼砂、碎玻璃、鐵粉等組成的“秘製鍛打粉”，掄起了手中的大錘。
軟木製成的錘柄在揮舞中近乎對摺，隨著匠人們腰背的發力，錘頭彈簧一般敲擊在鑄鐵的表面，擊起一片片的火星。
藉著這股反彈的力道，鐵匠們又一次稍顯誇張地抬直了臂膀，在發力的嘿吆聲中復又重重落錘……宛如雷鳴。
而在他們的身後，高爐的餘燼尚未熄滅，幾個工人攀著吊索做著收尾的工作，爐喉處噴吐著白色的煙雲，匯入了荊棘領的水迴圈。
李維驀然想起了倫敦奧運會的開幕式。
只不過這一次——李維低頭掃了一眼自己——沒有穿著西裝、戴著禮帽、叼著雪茄的“紳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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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放鑄鐵的庫房在山地騎士團的營地裡——這是對戰略物資該有的“尊重”。
“依照鐵礦石品類的不同，我們將冶煉出的成品、按斷口的顏色命名、大致可以分為「灰鑄鐵」和「白鑄鐵」兩類。”
“前者硬度較低，但易加工、韌性較好；後者則相反。”
終於迴歸老本行（金屬鍊金學）的法師約瑟夫，瞧著面前一垛垛的大鐵錠，也是笑得牙花綻放：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比咱們在市面上能買到的普通鑄鐵要好。”
“只比諾德人最好的「龍火鐵」要差一籌。”
李維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龍火鐵」那玩意兒純純就是氧化鐵，老天賞飯吃的自然稟賦屬實是學不來。
收斂思緒，李維又吩咐道：
“給我打包一批「灰鑄鐵」，我要帶走。”
老丈人那裡，還有李維的“標準螺紋件”嗷嗷待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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