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曼的視線掃過帳下一眾首領,最終停留在兩隻“出頭鳥”的臉上,心中殺氣橫生,面上卻是嘆息一聲、似是妥協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議速勒都部的牧場和商貿份額的劃分問題,如何?”
此言一齣,帳篷裡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卻陡然凝滯,已經出鞘的刀兵也被悄然放下。
布日固德等人是做好了要在利益分配上和烏爾曼一系反覆拉扯的心理準備的。
烏爾曼卻如此乾脆利落地丟擲了這個議題,大有鬆口之意,反而是讓布日固德等人一時失據。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怎麼?!”
烏爾曼卻不打算給這些交頭接耳的“巴魯剌思們”思考的餘地,眉目冷厲,微眯的眸子更是死死鎖定領頭的布日固德:
“現在我給你們機會了,你們先前質疑塔噠爾盟約的勇氣卻像雲一樣飄散了?”
“屬下不敢。”
面對烏爾曼的詰問,布日固德不得不老老實實地低頭認錯。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布日固德不得不試探性地提出了他與吉日格勒等五個最大的巴魯剌思血脈部落私下商議的方案。
當然,一些私下裡的勾兌和利益交換,布日固德自然不會傻到和盤托出。
饒是如此,吉日格勒等人的面色也有些尷尬——烏爾曼一招以退為進,反而是讓他們先行浮出了水面。
拔野術等被完全排除在外的“斡亦剌”們更是再不遮掩臉上的冷笑與敵視。
就連那些居中觀望的部落頭人中,也忍不住有人出言陰陽怪氣道:
“我怎麼記得,速勒都部早就因為迎娶一個維基亞女奴的事,被你們巴魯剌思部放逐血脈了呢?”
“現在……嘖嘖~”
這一聲“嘖嘖”回味悠長,布日固德當即漲紅了臉。
他性子本就急,對上烏爾曼和拔野術尚有幾分忌憚,對上別的人可就沒那麼好的脾氣了,當即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
“特木爾巴根!這裡有你什麼事?!”
“有我什麼事?”特木爾巴根嘴角的笑意更加惡劣,“我沒記錯的話,你科沁奇爾部,還有你札薩克圖汗部,原本的轉場路線是要直接經過血蹄河南下的吧?”
特木爾巴根那雙滴溜溜的老鼠眼掃過布日固德與吉日格勒,登時讓兩人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那裡現在是荊棘領的控制範圍吧?”
“哦,還有速勒都部,原本的夏季草場也在靠近荊棘領的南方吧?”
“要我說,是誰弄丟的血蹄河南岸的大片草原,誰就該負責去搶回來!”
“你布日固德要是真能從荊棘領手裡把牧場搶回來,速勒都部的牧場就該是你的!我保證投你一票!”
特木爾巴根故作慷慨激昂地將手中的匕首狠狠一插,語調愈發高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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