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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小姐,我們到了。”
提里斯的通稟自車外傳來,伴隨著馬車緩緩減速的慣性,後是馬匹收住蹄子時輕輕的噴鼻。
李維掀開車簾,夜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和潮溼的水汽。
東方已經泛起一絲魚肚白,新月旅館的招牌在鴉青的夜色中映著燈籠的光暈,倍顯朦朧。
夥計早早得了通知,正跺著腳等候在屋簷下。
見了身形壯碩異常的提里斯,夥計臉上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忌憚與警惕;只是待看清對方那蒲扇大的巴掌裡小小的信物後,夥計又以最快的速度堆起職業性的微笑,躬身行禮:
“您幾位這邊請。”
夥計哈著腰在前引路,腳步不疾不徐,語調也帶著多年伺候貴人的熨帖:
“小店臨街那扇門,這個點已經有早起的幫閒蹲著了。”
“外頭眼雜,您幾位是掌櫃千叮嚀萬囑咐的體面人,犯不著被他們打量……”
一番話下來,倒是把帶著李維一行走後門的行為說得冠冕堂皇起來。
李維無聲地笑了笑,自然不會難為一個被領導攤派搞特殊的打工人,腳下自覺加快了些。
……
鋪著加厚羊絨毯的樓梯走起路來悄無聲息,加上現在這個點多數人都在睡夢中,李維一行很快便抵達了最頂樓的豪華客房。
“那位客人……就住這間。”
夥計頓足,低著頭,手臂輕抬,又以最快的速度放下。
在新月酒館當了八年差,夥計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能“破了聖殿騎士團的規矩”、直接找上門來,心中之震動,堪稱恐怖。
見李維擺了擺手,夥計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脊背肉眼可見地垮下,三步並作兩步、倒退著消失在了走廊拐角處。
目送夥計遠去,李維這才低頭看向“不小心遺落在門口盆栽上”那把明晃晃的黃銅鑰匙,到底沒忍住輕笑出了聲,隨即衝著薩伏伊點了點頭,拉著梅琳娜走遠了些。
……
“咔噠。”
隨著一聲清脆的鎖舌碰撞,房門開了一條縫,提里斯壯碩的身軀閃了進去。
不多時,房內傳來了梅琳娜有幾分耳熟的驚惶呼喊:
“你誰?!怎麼進來的?!”
“侍衛……來人……唔、唔……”
幾秒鐘後,呼喊又變成了嗓子眼裡壓抑的悶哼。
又過了小半刻鐘,排查完畢的提里斯返回門口,衝著李維與梅琳娜點頭致意,隨後側身讓開通道。
……
”。噠咔“
。臨重靜寂,鎖閉新重門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