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魔法的土木工程師不是好領主》第996章 一個軍事集團的集體創傷(2)

作者:左斯右想·1個月前

簡單休憩後,見魯迪與奧蘭多二人精神尚佳、沒什麼暈船的症狀,李維便重新掏出了那份捐助名單,釘在燭臺上,語調譏諷:

“都看看吧,我們的國王陛下又想著煽風點火摘桃子的美事了。”

此言一齣,兩位男爵齊齊變了臉色,起身湊近,視線掃過名單上那一串姓氏,塵封二十年的記憶瞬間劈開時間的厚壁,呼嘯而來。

“‘裂盾者沃德’?老東西還沒死啊!”

奧蘭多磨了磨牙,捏緊了手中酒杯,指節發白——這老貨當年是格羅亞的先鋒官之一,戰爭之初沒少刻意把庫爾特殘部往荊棘領的後勤補給線上趕。

奧蘭多的父親就深受其害,在一場猝不及防的遭遇戰中瞎了一隻眼、瘸了一條腿。

臨終之前,克里斯滕森的家主還拉著兒子的手,搭在自己空蕩的右眼窩上:

“汝且記著,以眼還眼。”

記憶中的那個夜晚忽然鮮活起來,奧蘭多閉上眼睛,又睜開,瞳孔中燃燒起復仇的怒火。

魯迪抬手,安撫性地按了按奧蘭多的肩膀,視線從名單上的“普斯茅斯的沃洛普家族”移開,轉向自家少君,講解道:

“名單所錄這九家貴族,在當年俱是天鵝堡的狂熱走狗,屬下目前所能想起的、涉及到他們的流血衝突至少就有三十多樁,樁樁都是涉及男爵以上安危的惡事。”

魯迪年紀更長,彼時已是山地騎士團的見習參謀,對河谷鎮會戰以及高層衝突的記憶也就更深刻。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李維身旁的梅琳娜,斟酌著開口:

“當年兩邊撕破臉後,拜拉大人立即展開了對這些走狗的報復……只不過當時天鵝堡聲勢正隆,家裡……也付出了一些代價。”

“就拿沃洛普家族來說,時任沃洛普伯爵識破了丹尼斯·格蘭傑所部的偽裝和意圖,選擇堅守待援……我們只能聯合後續趕來的亞歷山德羅援軍,在巴什領將他們全部絞殺……”

“……而沃德此獠,夠狠也夠狡詐,用他自家幾個兄弟兒侄作誘餌,甩脫了哈弗茨大人的伏擊,隻身逃回了格羅亞的大營……”

萊茵河的風裹挾著魯迪·米歇爾斷斷續續的講述,梅琳娜微微低頭,鼻間似乎嗅到了當年的血腥。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死大仇,滅門之恨,除了以血還血,再無別的商量餘地。

“西弗勒斯的父親作為當年的軍需總管,”魯迪總結道,“想必同他的兒子仔細講過箇中關竅。”

“這份名單,應當是西弗勒斯精心篩選過的。”

“實際上,還有幾個性質更惡劣的家族——比如明面上已經除名的蘭德爾子爵領——因為涉及到波特家族的壯大史,想來是被西弗勒斯有意隱去了。”

“少君大人在與西弗勒斯談判前,或可在此方面提高戒備、多做文章。”

“哦?”李維頓時來了興趣——這是他記憶中沒有的片段——身子微微前傾,“說說看。”

“其實也沒什麼,”魯迪指了指蘇拉,語調平穩,“朱利葉斯·蘭德爾子爵的駐地,是肯瑞託從倫納德·波特那裡套出來的,然後由我們米歇爾家族具體執行——之後蘭德爾家族因為防線失守被陛下降罪,領地大部分被割給了波特家族。”

魯迪·米歇爾沒說的是,他的弟弟就是死於朱利葉斯·蘭德爾放任庫爾特人從他的駐防地潛入突襲了米歇爾家族的輜重營。

“請少君大人給屬下幾天時間,並允許屬下與杜邦幾人以及紋章官們閱覽該份名單,進而給出一份詳細的關係圖、供您參詳。”

“像之前提到的巴什領,當然還有亞歷山德羅的柯文少爺,少君大人屆時可酌情通知他們,以共同應對天鵝堡的反撲。”

魯迪給出了最終的應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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