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霆溫聲細語地寬慰:“晚晚,這件事,誰也不想,你不要自責。”
抬眸望向喬安蘿的時候,眼裡只有深沉的淡漠:
“喬安蘿,那天是我的疏忽,早知道不給你佩戴項鍊了,如果你沒有佩戴珠寶,也就不會被人打劫了。”
喬安蘿冷寂的心愈發沉寒,眼底凝著沉沉鬱憤,胸腔聚集來的憋悶讓她感覺不到血液是否還在流動。
姜晚欣語氣輕飄:“安蘿姐,你說你也真是的,項鍊被搶走就搶走,錢財是身外之物,生命才可貴啊,你犯不著跟那幫人拼命,回頭雲霆哥再給你買一套就是了。”
姜晚欣把那晚找來欺負她的小混混定義為普通的搶劫犯,企圖掩蓋自己的罪行。
就是猜中喬安蘿手裡並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她指使小混混對自己行兇。
偏偏慕雲霆還覺得姜晚欣說得對,“喬安蘿,那些珠寶丟了,我又不會怪你,你沒必要跟那小混混拼命,你手掌上的傷,也是為了想奪回珠寶所受的傷吧?”
喬安蘿掌心下意識收攏,刺痛傳來,讓她暫時找回一絲冷靜。
死死壓制著胸中翻騰的怒火,極力按捺住想要上前撕破姜晚欣這張惡毒假面的衝動。
身子有些搖搖欲墜,像是陷入了泥沼之境,頹綿無力。
之前,心裡還有一瞬間的掙扎。
如果,她說出那些小混混是受人指使的,而且指使小混混的人就是姜晚欣,慕雲霆會去調查嗎?
不會。
還只會認定是她心存歹念無端構陷,憑著空口白話惡意抹黑他心尖上的人。
想到自己曾經的極力辨解,想到他對自己的冷漠和厭惡,想到他偏心小青梅,一次又一次地逼迫她,訓斥她,貶低她。
最終,她把這種衝動捏死在腹中。
心底漫開徹骨的悲涼與無力,明知姜晚欣便是幕後黑手,卻偏偏奈何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故作姿態,指責她貪財不顧性命。
眼裡的恨意明暗交織,喬安蘿把對姜晚欣的恨意隱於杏眸之下,沒有情緒失控。
神情沉寂如荒寂寒淵,再無半分波瀾。
慕雲霆見她垂眸,沒有出聲,蹙著眉頭喊了一聲:
“喬安蘿,你別鬧了,我讓韓俊再給你送一套珠寶來,當做給你的補償了。”
又是這種居高臨下的施捨語氣,喬安蘿厭煩透了。
她沉了沉眼,涼涼開口:“慕雲霆,我厭煩了,不想成為你們甜蜜愛情的黏稠劑,帶著你的小青梅出去吧,以後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她神態清冷頹淡,帶著與世疏離的死寂之感說出這句話,讓慕雲霆胸腔的怒氣急劇上升,來回竄騰。
“晚晚,你先出去。”
慕雲霆不想在她和李琳面前談這個,李琳也覺得留在這裡不合適,準備推姜晚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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