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永堅詫異道,「你說什麼?賊兵今日只行軍二十里便紮營了?他們這是在搞什麼名堂?」
邵永堅十分不解,從廬江到桐城,頂多也就八九十里,撐死了走上三天也就到了,若是急行軍,一天半就能抵達,可廖永安卻不知為何,居然走的這麼慢。
那斥候趕忙說道,「將軍,敵軍不僅紮營,還在鄉下四處搶掠鄉紳,要他們釋放家奴,廢棄借條,獻上牛酒助餉,還堂而皇之的在村中私設公堂審案,言稱要給百姓做主,愚民愚婦多有受騙者,甘願給賊兵充當民夫運糧。
「這賊兵雖然行軍緩慢,但人數可是越來越多了,這一路若都這麼走過來,怕是要再加上幾千人的民夫。」
葛延齡聞言分析道,「會不會是那廖氏軍糧不夠了,所以沿途在蒐集軍糧,再招募一些民夫做攻城先登,想以這些愚夫愚婦消耗我守城物資?」
「的確有這個可能,去年那魯錦在廬州路各地瘋狂擴軍,如今少說也有七八萬兵馬了,這麼多兵馬,他的糧食恐怕真不夠吃,這才不得不繼續向安慶進兵,若真如此,我們反而不怕了,只需死守城池,待敵軍糧草耗盡,就能退兵。」邵永堅也分析道。
甄彥隆倒沒那麼樂觀,而是說了另一種可能,「姓廖的會缺軍糧?我看不一定,他軍糧不多是真的,但絕對沒到不夠吃的份上,不然賊兵早就亂起來了,哪還會沉得住氣在那裡開礦鍊鐵?
「我倒是覺得,那廖永安可能是在等後面的大軍。」
「什麼意思?」邵永堅和葛延齡同時問道。
「那廬州紅巾不是編了什麼師團兵制嗎?廖永安是督師,他手下最少有四個步兵團,每個團都是四五千人,我們當面看到的這才兩個,另外還有兩個沒露面呢,你說姓廖的會不會是在等他們,等另外兩個團過來,再加上這幾天抓的民夫,湊足兩萬多人來攻咱們桐城?」
此言一齣,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縣令寧淳更是慌張道,「敵軍出兵一萬,我們已難抵擋,若是出兵兩萬,那我們如何還能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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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永堅也蹙眉沉思起來,半晌後才說道,「就算真的出兵兩萬,也是可以抵擋一些時日的,關鍵是援軍,我們得再向安慶求援,要他們多湊一些援兵過來,兵力若是隻有幾千,那還不如別來。
「援兵若是幾千幾千的分批來,恐怕也會變成抱薪救火,最終都被紅巾吃掉,真的要派援兵,必須先在安慶集結上萬的大軍,再一起抱團過來,如此才有一絲勝算。」
「邵兄所言極是,不過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還需持續哨探才行,多派斥候,看賊兵究竟是不是在等後面的大隊。」葛延齡也跟著建議道。
「嗯,就這麼辦吧,此次還需諸位齊心協力,你我如今同舟共濟,大家能不能活命就在此一舉了。」邵永堅定下調子,便立刻起身安排斥候去了,同時又再次派出人手去安慶求援。
接下來兩日,雙方還在互相哨探當中,不過事情的發展卻越來越詭異了。
廖永安出兵三天後,中路軍才走了七十多里,距離桐城居然還有十幾裡的路程,這個行軍速度,明顯是有問題的。
然而桐城的哨探卻回來報告,說沒有看到另外兩個步兵團過來匯合,倒是從舒城方向來了一夥騎兵,大概有幾千兵馬的樣子,但斥候也搞不清這支兵馬是什麼番號。
再往後,隨著這一大股騎兵的加入,聖武軍的遊騎已經完全遮蔽了桐城以北的戰場,桐城方面的斥候再也不能過來哨探了,完全喪失了廖永安這邊的訊息。
不過桐城方面的猜測倒也不算錯,廖永安的確是在等左右兩路偏師,但卻不是過來跟他匯合,而是從兩翼前出,準備去截擊安慶方面過來的援軍。
「大帥,你怎麼親自來了?」廖永安見到魯錦親自領著騎兵和炮隊過來,有些吃驚的問道。
魯錦當即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他拿著地圖和之前的情報說道,「我們這次作戰與之前和康茂才對決不同,這次要進攻的是整個安慶路,雖然我們的目標只有北部三城,但安慶卻可以調動全路的官兵,很有可能會把南部三城的兵力也調過來,這樣我們就兵力弱勢了。
「圍點打援的計劃很好,可萬一敵軍一次集中八千甚至一萬的敵軍一起抱團過來,你左右兩路偏師各自只有一個團,阻擋援軍倒是能做到,但如何全殲敵軍援兵?」
廖永安皺眉思索一番,發現還真是魯錦說的這樣,當即問道,「那怎麼辦?要不先派出斥候,探明敵軍援兵動向,只要敵軍出了援兵,就讓左右兩路偏師匯合,從打援改成阻擊,然後我這邊迅速攻下桐城,再攜中路軍過去匯合,與敵決戰?」
這就是把『假圍點,真打援』,變成了『真圍點,假打援』了,改打援為阻擊,變圍點為奪點,這個變通倒是也可以,但左右兩路偏師匯合,他們來得及嗎?
魯錦想了想,當即說道,「這樣,你還是按原計劃圍點,逼敵軍出兵救援,只要前面敵軍出兵,你就要立刻展開攻城,不要拖拉,至於前面的敵軍,我親自去對付,繆大亨和郭子興的兩路偏師,不管他們哪一路,只要再加上我的騎兵營和炮隊,未必沒有一戰的實力,桐城這邊等打下來了,你再去前面與我匯合。」
「是,那大帥既然親自來了,要不此戰的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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