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拉他們剛剛調轉方向,準備用迎頭的戰位應對張虎子的突襲時,從他們的西北方又竄出二百甲騎,再次用剛才突襲的方式朝他們掠襲而來,而且用的也是四連射的速射之法。
可笑朱拉他們剛剛調轉方向,以為將自己的射擊死角藏了起來,但轉眼間自己的右側就再次暴露給對方。
而眼前這夥全員披甲的紅巾騎兵,就像是草原上團隊合作的的狼群,抓住敵軍的弱點,就狠狠的撕咬上去,絕不鬆口。
下一刻,嘣嘣嘣嘣——
又是一陣箭雨襲來,朱拉手下的六百元軍騎兵,再次倒下去一百多騎,轉眼間就只剩下了不到四百騎的戰力,僅僅兩輪突襲,就讓他手下騎兵折損近半。
而剛剛突襲他們的這隊紅巾騎兵,每人射完四支箭矢之後,也是毫不停留,再次從西南方轉向脫離。
就在此時,朱拉前後的南北兩個方向,也隱隱傳來了馬蹄聲,頓時讓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後背直冒涼氣。
還真讓阿都沁那個貨給說著了,廬州紅巾不僅有伏兵,而且還全是騎兵,僅出現在這裡的,少說就有不下千騎之數,要是再不逃走,恐怕今天全都得交代在這。
「快撤!全軍撤退!隨我從南面突圍!」
「啐!想跑?晚了!入你孃的,剛才追小爺追的這麼起勁,現在還想跑,兄弟們,隨我衝,攔住他們!」
就在這時,剛剛趁著張虎子率兵突襲,從戰場脫離的周德興,又帶著自己的大部隊繞了回來,而且這次足足帶了七百多騎,全營的兵力都擺在這裡,一共分成前後兩個波次,每個波次兩個連四百騎的兵力,全都手持近四米長的騎槍,排著能擠死人的密集隊形,就朝著朱拉迎頭對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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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朱拉能帶著元軍拼死衝過這面槍林馬牆,那他們也必然死在第二波次的衝擊中。
朱拉頓時目眥欲裂,想要從其他方向突圍,可是放眼望去,張虎子也帶著四個連的八百騎,從東西北三個方向包抄而來,四個方向都有大批敵軍,根本就沒給他們留一絲活命的機會。
「嚄嚄嚄嚄~」
場中的聖武軍騎兵,已經完成了對這股元軍的合圍,紛紛抽出刀槍,踩著馬鐙直立而起,手中揮舞著兵器,口中發出猿啼般的嘯叫,頓時士氣更加高昂。
「殺光他們!」
隨著張虎子長槍一指,冷漠的發出不帶一絲感情的指令,場中的上千騎兵,頓時如餓了半個月的狼群一般,嚎叫著就衝了上去,開始圍剿包圍圈中僅剩的三百餘騎元軍。
一千五打三四百,根本毫無懸念,這股元軍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很快就淹沒在紅巾騎兵的潮水之中。
戰場的另一邊,周德興之前分出的一個排騎兵,負責引誘另外兩百元軍,帶著他們去找戚祥兜圈子,結果戚祥發現跟過來的只有兩百騎,這還帶著他們兜什麼圈子,集結全營八百騎兵馬,直接轉身將這兩百元軍全部吃掉。
朱拉率領的八百騎兵,出去不到三個小時,就全部被鄭用分割包圍殲滅!
而鄭用自己帶領的一個營,此時還遠遠的吊在徹裡不花的大部隊附近,一是為了時刻保持對敵軍主力的監視,二是防止徹裡不花直接跑了。
要是讓他知道朱拉的八百騎兵全都沒了,就徹裡不花那膽小的性子,說不定真會一溜煙的跑掉。
又過了一個小時,就在天色即將徹底黑下來之際,溪泉鄉那邊終於有人來報信。
「報告指揮,周營我部引誘敵騎八百出戰,再次誘敵分兵,引六百敵騎至溪泉鄉,被我部和張營官部,以兩個營圍殲,殲敵六百,斬獲賊將一名,繳獲戰馬六百餘匹,甲冑三百餘副,我部傷亡四十二人。
「另敵一部二百騎,被引至戚營官所部,亦被全殲,現我三個營部已至殷澗鎮集結,這是敵將朱拉首級,請指揮指示。」
鄭用看著小兵遞來的朱拉首級,面上無喜無悲,這次戰術制定得力,以三個營的兵力引誘敵軍一部,分割包圍殲滅,自己帶主力老營監視敵軍主力,這要是都打不贏,那他鄭用也不用混了。
以四十人傷亡的代價去換殲敵八百的戰績,這交換比就更不用多說,根本沒得挑剔,要不是為了誘敵,周德興帶的那些人沒穿什麼甲冑,這一仗的戰損本來可以更少,但慈不掌兵,有時候為了達成戰術目的,一些犧牲是無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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