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孫德崖又瞪著眼睛掙扎起來,屠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他兩個兄弟頓時把孫德崖拖了下去。
劉旻化這才說道,「盡人事知天命而已,成與不成的總要試試,何不如賭上一把?」
屠海當即問道,「怎麼賭?」
「其一,那聖武軍窮追不捨,無非是因為魯定投了他們,還坐上了指揮使,那位魯帥需要給部將一個交代,所以跟這事有關的,肯定都跑不了,屠兄若想投過去,須得與這事無關。」
屠海聞言頓時皺了皺眉,疑惑道,「那劉兄說的這第一條豈不是就卡住了嗎,這麼說就沒法降了唄?」
劉旻化當即解釋道,「屠兄若想與這事無關,首先你得自己覺得與這事無關,事情已經過去一年,只要你咬死不承認,他們又能如何?」
屠海聞言又道,「可定遠來的兄弟哪個不知道,我可以不承認,難道他們不會指認我?」
「要是這些人都沒了,還怎麼指認你?」
劉旻化頓時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卻是驚得屠海瞪大了眼睛,盯著他看了半晌。
不過屠海也沒直接表態,而是沉默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其二呢?」
「其二,你還得有大功,還得有討價還價。安身立命的本錢。」
「怎麼講?」屠海虛心求教道。
「大功當然是要除掉那些定遠軍將,還要活捉孫德崖,這你剛才也聽到了。
「至於討價還價,安身立命的本錢,當然是手中的軍隊了,這一戰聖武軍即便打贏了,他們定然也不會把這些兵全部遣散回家,這亂世之中哪裡不需要用兵,自然是要將這些兵收為己用。
「屠兄若能控制這些士卒,為聖武軍效命,他們即便知道你也做了定遠之事,可一來死無對證,二來又需要用你掌兵,那他們也只能裝作看不見了。」
屠海又皺眉道,「那按劉兄這麼說,就算真的投過去,不也始終有個把柄在人家手上,他若想翻舊帳,那咱們不是生死都在人家一念之間?」
劉旻化卻搖了搖頭,「不然,有把柄的人才更好用,人無完人,誰還沒點小錯了,你有把柄在君主手中,人家才能更放心用你啊。
「至於什麼翻舊帳,只要你自己沒有非分之想,沒想過再次反叛投敵,那又為何要把這個把柄公之於眾呢,握在手裡的那才是把柄,扔出去可就什麼都沒了。
「再說不是還有莫須有嗎,就如前朝的岳飛將軍,上位者真想殺你的時候,還在乎有沒有把柄?隨便編個莫須有的罪名,那不是更簡單?
「只要你投過去後,今後多立功,那今後就算有人想要反覆,可也得曉得人言可畏,也得看看大家的情面,你說是不是?」
屠海點了點頭,理是那麼個理,皇帝真想殺一個人,還怕找不到理由,這麼說來,留一個把柄的確不算什麼,可是隨即他就猛然抬起了頭看向劉旻化。
「還是不保險,劉兄也知道此事,可我又不能殺劉兄,還有這孫德崖,人家要活的,把他交出去,他一亂說不就露餡了?」
劉旻化當即道,「那就送個死的,反正只是拿去安撫魯定那廝而已,你以為人家真在乎什麼死的活的?
「至於我,屠兄今日救我全家妻兒老小一命,不說對我有恩,我把這事說出去,對我又能有什麼好處呢?」
屠海聞言皺眉思考了半天,半晌才點點頭問道,「那現在該怎麼做?」
劉旻化當即道,「第一,你是孫德崖的親兵統領,你可以假傳孫德崖的軍令,把信不過的定遠籍軍官都騙過來,控制起來。
「第二,你得安撫那些軍將麾下計程車卒,最好是將這些人的財貨都分發給士卒,拉攏人心,讓他們都聽你的。
「第三,需得有一人出面安撫那些非定遠籍的軍官和士卒,財貨最好也得分他們一份,別捨不得,留著財也得有命花才行,有了活命還怕將來沒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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