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戰場是元軍的水師。
由於去年徐壽輝在武昌稱帝建國,還曾一度佔領江州(九江),導致元廷在江西的官員大量被殺,於是今年元廷又新任命了幾個江西的官員。
其中新上任的江西行省平章星吉,還有江西行省參政餘闕,兩人聯合江南行臺御使中丞蠻子海牙,三個省級文官帶領水師到鄱陽湖入江口的湖口縣駐紮,同時還派了一個叫王惟恭的將領,帶領陸軍在小孤山紮下堅固營寨,水陸並進,一邊休整兵力,一邊和徐宋軍隊對峙。
然而變化就出現在這裡,可能也是因為這裡離魯錦的地盤最近,受蝴蝶效應的影響也最大,在原歷史上,這一仗是元軍水師大敗了的。
原時空,蠻子海牙和星吉在江浙自募鄉勇成軍,一路從徽州。池州打回江西,連續戰鬥近半年,士卒早已疲憊不堪,正停在湖口縣休整兵力,江西的徐宋軍隊在九月二十日,用蘆葦紮成大筏子,從上下游同時放出許多點燃的蘆葦火筏,引燃了元軍水師,導致元軍大敗。
剛剛上任還沒去府衙辦一天公的江西行省平章星吉,被徐宋紅軍一箭射中了眼睛,撲倒在船裡,最後被徐宋紅軍生俘,將其關在牢裡,最後星吉自己絕食而死,僅有蠻子海牙一人逃脫,然後才有了後來蠻子海牙帶領水師和朱元璋打來打去的那些事。
而在這個時空,這場本應出現的元軍水師大敗,卻沒有出現,原因有兩個,一是至正十二年彭瑩玉的這次東征杭州,比歷史上敗的更快更慘,很快丟失了饒州路,導致南康路(江西星子)鄱陽湖地區的側翼暴露了出來,元軍從南康路徐宋紅軍的側翼殺了出來,給湖口縣的元軍水師減小了壓力。
二是率領元軍水師的領導層裡,出現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人,這個時空的江西行省參政餘闕。
餘闕這個人,有說法是他祖上是西夏的回鶻人,後來祖上跟元廷滅宋,於是一家移居到廬州,餘闕本人應該算是廬州人吧,這人是元末出名的大儒學者,剛剛投到魯錦麾下的汪廣洋,就是餘闕的學生
在原歷史上,至正十二年,徐壽輝攻下江州(九江)後,元廷也知道安慶這個控扼兩江的地方是個要害之處,於是緊急趕在徐宋攻下安慶之前,派餘闕去當安慶路總管。
餘闕去了安慶之後,果然不負元廷的眾望,他去了之後什麼也沒幹,只做三件事,練兵,屯田,修城牆,獨守安慶七年時間,打退徐宋紅軍上百次進攻,導致安慶一直未能被徐宋攻克,堪稱元末的滿級塔防玩家。
直到後來陳友諒作亂,攜徐壽輝以令諸將,親自帶著徐宋主力圍攻安慶,才終於把安慶打下來,最後陳友諒還想招降餘闕,卻被餘闕斷然拒絕,橫劍自刎而死,然後就是陳友諒去打南京朱元璋的事了。
但是在這個時空,由於今年年初的時候,魯錦搶先攻佔了安慶,導致餘闕沒地方上任了,同時江州(九江)也被徐宋攻克,元廷權衡利弊,還是先收復江州要緊,於是對餘闕的任命就變成了江西行省參政,導致他沒出現在安慶,而是出險了江西元軍的水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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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很是能幹,又十分警惕,有他在元軍水師裡,就算徐宋按歷史上再打出那一波火攻,也很有可能被餘闕提前察覺躲過去,這是個不好對付的對手!
魯錦看完情報,裡面說的好多人他都不認識,但這個蠻子海牙和餘闕他卻知道,知道蠻子海牙是因為這貨歷史上跟朱元璋打過好幾個回合,而且這貨被常遇春打跑後居然還沒死,又跑去張士誠那邊混了好多年,也算是個奇人。
知道餘闕則是因為他在安慶獨守了好多年,還是明初宰相汪廣洋的老師,至於那個什麼江西行省平章星吉,他就完全不認識了
「這個餘闕是什麼來頭,誰知道他的底細?」魯錦指著那封情報明知故問道。
誰知主管情報的包毓還沒說話,新投奔的夏煜就說道。
「回主公,在下對此人略知一二。」
「說。」
「這個餘闕,字天心,祖籍甘肅那邊,他祖上不是漢人,他父親曾在廬州做官,於是隨其父移居廬州,此人雖不是漢人,但卻聰慧好學,年少時喪父,自己教書以奉養老母,在士林有些名望,前日剛入幕府的汪廣洋便是其學生。
「後來元廷知曉其名號,賜他進士及第出身,曾在泗州(盱眙)做過同知,後調任元廷中書省,做過六部主事,還曾參與編修宋金遼三國史書,最近一次聽到其名號,還是聽說其在元廷中樞修史,應該是最近剛派過來的。」
魯錦看了夏煜一眼,好奇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那麼清楚的?」
夏煜當即抱拳答道,「此人在士林本就有些名望,元廷修宋金遼史書又頗為惹人注目,是以江南士人多有關注,而且那汪廣洋的來歷在下也聽說過一些,今日酒宴時在下又跟汪先生問過其師之事,是以才知道這麼清楚。」
魯錦點點頭,沒再接這茬,而是轉向包毓問道,「這餘闕算是廬州人,他可還有家眷在廬州嗎?」
包毓當即皺眉道,「這不好說,他應該是有家眷的,就是這人在元廷中樞做官那麼多年,有沒有把家眷接去大都,如果在廬州,不應該沒聽說過才對,就算在廬州,這麼久沒有動靜,有可能隱姓埋名了,也有可能早就偷偷跑了。」
魯錦敲了敲桌子,「派人去查,沒有就算了,如果找到他家眷,就把這些人『請到』建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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