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傳令兵走了之後,諸將也各自帶著所屬部隊出發,楊璟這才站在雙浦鎮的江邊,對丘楠問道,「邱兄知道回去之後對方國珍怎麼說了嗎?」
「總督放心,在下自然知道該說什麼。」丘楠連忙應承道,這次看了聖武軍渡江,那還不清楚魯錦的實力,這次回去就是要讓方國珍認清現實的。
同時楊璟又當著他的面,讓徐用打到天台山即止,又讓俞通海和張德勝打到寧海和象山,便不再向台州前進,這也是給方國珍最後一個機會,若是再不老實投降,那大軍打完寧海之後,可就要向台州繼續進兵了!
這話就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楊璟聞言又說道,「如果江浙行省平章定定,和那什麼廉訪使董守愨跑去了方國珍那裡。」
不等楊璟把話說完,丘楠當即道,「請總督放心,我一定給萬戶說明厲害,讓他把這些元廷官員都押送至杭州,交給總督大人處置。」
楊璟欣慰的點了點頭,「嗯,去吧,等了這麼多天,估計方國珍也該等急了。」
丘楠這才連忙告辭,乘坐楊璟給他準備的船隻,不再返回海鹽縣,直接從雙浦這裡走錢塘江回舟山。
丘楠離開的當日,向蕭山縣逃跑的普賢奴就在逃亡的路上,被張龍的騎兵一團追殺致死,兩員主將全部戰死,剩餘的潰兵也在蕭山城下被全部殲滅投降,浙東元軍最後的一股機動兵力在蕭山被全部殲滅。
蕭山縣城的守軍,在城頭親眼見到了這一幕,眼見官軍主力在城下覆滅,聖武軍的大軍又在源源不斷的向蕭山逼近過來,蕭山守將頓時開門獻城,成了聖武軍在紹興路攻下的第一座城池。
隨後的臘月十五,俞通海的40軍主力攻克紹興後,還不等主力繼續進兵,上虞。餘姚。慈谿。定海數縣便跟著望風而降,只剩下一座慶元路主城(寧波)還在死撐,俞通海一邊沿途分兵去接收城池,一邊前往攻打慶元。
同時又讓張德勝帶偏師向奉化。寧海。象山攻擊前進,整個浙東戰役也即將走向尾聲,聖武軍馬上就能佔領浙中山區以北的所有平原區域,同時金華盆地的大門也已經向聖武軍開啟。
只等大軍休整完畢,就可以隨時向西南繼續進攻,從金華。衢州。信州,一路打過去,將觸手伸入江西行省,向西直插南昌!
另一邊,丘楠也乘小船回到了舟山。
方國珍見了他連忙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你這究竟是去哪了?若是去杭州,時間有些久,若是去了建康,也不會那麼快回來吧?」
丘楠當即解釋道,「回稟大人,我從海鹽上岸,被他們送去了杭州去見那徵東大將軍楊璟,這是他們對外的說法,廬州兵內部稱其為華東方面軍總督,我在杭州見到這位楊總督後,和他說了獻表稱臣的事,但他們並不滿意,覺得我們在首鼠兩端,要讓大人交出水師船隊和臺溫兩路,還要將三位公子全都送去建康為質」
方國珍一聽就火了,這也太他媽欺負人了,送一個人質還不行,還要三個兒子都去?還要交出船隊和地盤,那他豈不是什麼都不剩,魯錦胃口這麼大,又能給他什麼?不過他還是強忍著怒意繼續聽完。
丘楠連忙將這幾天的見聞全都說了一遍,杭州那裡綿延二十里的軍營,至少有十幾萬兵馬,就這還不是華東方面軍的全部兵力,楊璟還派了幾路偏師,分頭去攻打浙東各地。
他還被強留了幾天,楊璟故意讓他看到了俞通海的40軍來援,意思非常明顯,聖武軍的兵力之多,你打是打不過的,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真心歸附吧。
之後楊璟還帶著丘楠觀摩了聖武軍渡江,著重描述了聖武軍的火槍火炮,那種射程三里多地的大火銃,隔著錢塘江把元軍打的潰不成軍,八千火槍兵就把元軍打崩,最後騎兵一衝,浙東這最後的三萬機動主力就全沒了。
最後還說了楊璟的進兵計劃,讓各路大軍打到天台山和台州路為止,不再向台州進兵,但大軍也已經開到了台州邊上,就等方國珍的訊息了,若是敢說一個不字,立馬就能揮師南下,看看方國珍擋不擋得住!
方國珍聽完楊璟的兵力規模後,也立刻冷靜了下來,打是肯定打不過的,那就只好談談投降的待遇問題了,於是就問道,「他們要這麼多,還讓我把水師和臺溫兩路交出去,就沒說對我有什麼安排?」
丘楠連忙解釋道,「說了,雖然暫時沒說具體安排,但那位楊總督倒是跟我暗示了不少,他們聖武軍中,目前除了建康那位公輸大元帥,軍職最高的便是那位楊總督,稱為方面軍總督,下面又設集團軍總兵,軍總管,督師,團指揮使,千戶營官等職位。
「這位楊總督說他是在公輸大帥剛打下廬州時投軍的,那時聖武軍還沒正式建軍,而另一位馬上要被提拔到方面軍總督的,是這次率軍攻打江北,目前正在淮安抵擋脫脫的朱亮祖,楊總督也跟我說了此人,說他是元廷的六安義兵元帥,被公輸大帥擊敗後才歸降的。
「他讓我轉告大人,建康那位公輸大帥不計出身,即便是跟他打過仗的降將,只要肯真心歸附,又有本事,有功勞,他也不惜提拔重用,便如江北的那個朱亮祖那般,讓大人不要有什麼顧慮,要歸降就不要猶疑不定,不然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另外他還說,出征之前,那位公輸大帥對他說過怎麼安排大人的交代,說是比較特殊,可能跟以往歸降聖武軍的那些降將不同,說是讓大人不要聲張,不要傳的人盡皆知,若是大人有了準信,可以隨時再派人去杭州找他。
「但繼續談下去的條件,就是交出地盤和水師船隊,還要交出三位公子送去建康,若是不答應這幾條,後面也就不用談了,至於具體對大人怎麼安排,他也沒說,大人若不答應,恐怕他也不會說的。」
方國珍聞言蹙眉沉默良久,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以前面對元軍的時候,他還能反抗一下,現在面對聖武軍,這可比元軍能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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