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那些小商販和工匠又怎麼惹得起他這個大地主,只三天時間,三寶壟的高家莊就已經聚起了上千華人華裔,甚至還有十幾個蒙古人。
由李彬出錢,高強採買,連著在高家莊辦了好幾天流水席,只要願意來的,都有酒肉可以吃,有人看到這個架勢,也知道定是賣命的活,紛紛追問高強究竟是什麼買賣,這還沒幹活呢,就撒這麼多銀子出去請大家吃飯,這能賺的回來嗎?
高強這時候才對眾人說,出錢請吃酒的另有其人,找他們幫忙的也不是自己,然後才把李彬請出來介紹給眾人,李彬給他們講了一下如今中國的形勢,還有自己的目的,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有人聽聞義軍已經快把元朝打敗了,其中幾個被賣到南洋的漢人頓時激動的紛紛問道。
「李老爺,我家是江西吉安的,欠了官府的閻王債,這才被賣到了南洋,我家鄉被楚王打下來了嗎?」
李彬當即答道,「打下來了,就是今年九月的事,楚王殿下發兵百萬分三路橫掃天下,江西的贛州以北,湖廣的北部,中原的南陽荊襄,東邊的齊魯山東,都已經收入我軍版圖。
「殿下還下令廢除高利貸,懲治那些色目商賈,韃虜賊廝,以往你們家裡欠的那些債,也被殿下一筆勾銷,願意給殿下當兵的,殿下還分給土地田畝,賦稅也沒韃子收的高,現在中國的百姓可比以前過的好多了。」
那人聞言直接就聽哭了,哭的哇哇的,上氣不接下氣,好半晌才抽泣道,「太好了,太好了,可惜啊,要是楚王殿下早起兵兩年,我也不用被賣到這爪哇來了,我那時肯定要給殿下當兵,打死那些狗入的色目人和韃子!」
其他人見狀也都感同身受,紛紛追問道,「李老爺,我家是淮安路的,淮安路打下來了嗎?」
「我家是河南府路的,洛陽被打下來了嗎?」
眾人嘰嘰喳喳的,情緒十分激動,李彬也一一作答,安撫眾人的情緒,都說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他們這些流落南洋的華人,許久沒有聽到家鄉的訊息,如今聽李彬提起一個個熟悉的地名,頓時讓他們倍感親切。
有人哭完還追問道,「李老爺,我們幫你幹完這一次,你能帶我們回家嗎?」
這就有些難辦了,李彬可不是來接他們回去的,而是奉命來南洋開拓領土的,但是為了不打擊眾人的情緒,他還是先安撫道,「會有機會的,等以後想回去都能回去看看。」
大家沒太明白他這句話的深意,只當是有機會都能回去,這才紛紛放下心來。
又過了三日,高強派去泗水和格拉巴(雅加達)招人的船也回來了,又帶了八百餘人,還帶來兩條爪哇華人商賈的帆船,再加上三寶壟的華人,一共兩千一百餘人,人數也差不多了。
於是李彬他們立刻行動,由遠望號打頭,還有兩條之前繳獲的船,以及高強找來的兩條船,一共五條船的船隊,帶著這兩千多人登船向蘇拉威西島進發。
他們半路上找了個無人的荒島,在荒島停靠了一日,所有人登岸進行簡單的訓練,其實也不算訓練,只是給他們分發了兵器甲冑,然後進行正式編組,這樣打起來也省得亂。
正好遠望號上有三百名受過訓練的炮手和幾十名水手,劉剛將他們按照聖武軍軍制進行臨時整編,每個班裡必須有兩名炮手充當正副班長,先把基層軍官的架子搭起來,每個班裡都要確保有能聽懂軍官說話的人,確保班組內溝通無障礙。
其他的也就不用訓練了,反正軍官往哪打,你就跟著往哪打就行,能記住自己的班長和副班長就可以,接著李彬又給他們展示了火炮和手榴彈,讓他們知道這是己方的武器,別到時候打起來反而嚇到自己人。
眾人領到了鐵甲和兵器,又見到己方還有威力巨大的火器,頓時士氣高昂,都覺得這仗穩了,然後才再次登船,朝著戈瓦國進軍。
兩天之後船隊抵達,蘇拉威西島地處赤道附近,每年的十月到來年二三月都是雨季,但雨季也不是說下的時間特別長,基本的規律是每一兩天有一場雨,每次最多下一兩個小時就會停。
氣溫倒是常年沒什麼變化,一直在20℃到35℃之間,下雨的時候會涼快一點,就是溼度比較大,天天都像桑拿天。
現在正值雨季,為了避免手榴彈到時候點不著,於是他們在戈瓦外海下錨停泊,一直等到當天下完雨,才起錨登陸戈瓦國。
眾人直接駕船駛入內河,來到戈瓦國的鎮子中間,當地的戈瓦人還以為他們又是來做生意的,誰知船上伸出幾條踏板架到岸上,下一刻就湧出兩千多鐵甲大漢,朝著那些手無寸鐵的戈瓦人殺去,當地土著頓時被打的猝不及防,紛紛大叫著召集人手。
然而根本沒什麼卵用,這個戈瓦國連城邦都不算,就一個土著部落,總人口都不到一萬人,如果只算男性青壯,那連兩千都沒有,連人數都比不過李彬他們,兵器甲冑更是沒有,還是有心打無防,戈瓦人要是能擋得住就有鬼了。
劉剛帶著那些爪哇來的華人士卒,見人就殺,是男的就殺,亂跑的女人也被他們捉住,趕到一起看押起來,海邊的村落中,哭喊聲和喊殺聲頓時響成一片。
不過他們這裡的部落酋長還是挺負責任的,見到部落被『海盜襲擊』,立刻召集族人拿著武器前去河邊迎戰,結果兩百多人才剛跑到距離河邊三百米的地方,停在河道中央的遠望號就開火了。
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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