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朕給你們一個表示的機會
聽到魯錦的問話,廉悌臣當即道。
「承蒙陛下先前相助,在大都斬殺了那三姓首領,才讓高麗得以輕鬆掃平了親元派奸佞,如今奇。盧。權三氏皆已伏法,主犯伏誅,親眷流放。
「元廷設在高麗的徵東行省衙門也被拔除,從此蒙元再無操縱高麗的可能,這一切皆要仰賴陛下恩德。
「故而此事剛一結束,吾王就令臣前來拜謁陛下,當面感謝天朝陛下之恩,並奉上國書,高麗願奉大明為上國宗主,為天朝藩屏東海,共御倭寇,請陛下冊封高麗王爵,使兩國永修同好。」
廉悌臣說著便雙手奉上國書,由一旁的侍衛轉交給魯錦,魯錦接過來看了看,上面無非都是些場面話,除了問候之外,就是強調兩國共同抗元,抗倭的關係,表示兩國利益一致。
接著又說高麗國小,大明國大之類的,表示願意照舊例,向中原大國稱臣,並願意每年給天朝獻上貢品,請求上國冊封。
後面還附帶了一張貢品清單,有戰馬一千匹,人參。鹿茸。貂裘之類的高麗特產,還有高麗貢女二百人,其他的還有諸如布匹。文具之類雜七雜八的東西。
魯錦大致掃了一眼,除了那一千匹戰馬,和二百高麗貢女之外,其他的都不值一提,於是隨手便將國書遞給了一旁的李善長和馮國用二人,然後這才故意挑刺,不滿的說道。
「爾等這國書,寫的可不夠誠懇,還妄圖混淆視聽,渾水摸魚,就這還想讓朕賜爾國王爵,真當朕是那麼好糊弄的嗎?以為我大明的王爵如此好拿?」
廉悌臣雖然料到了魯錦會獅子大開口,對高麗敲詐勒索,但卻沒想到魯錦會拿國書當理由,那國書可是他斟酌再三,親手所寫,還跟王顓等人仔細檢查過每一句話,生怕魯錦有什麼不滿意,可現在魯錦居然還能挑出錯來,這實在令他費解。
於是當即惶恐的問道,「不知國書中有何錯誤,小臣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魯錦當即冷冷的說道,「別的先不提,只說兩國共同抗元這一事,你們高麗也好意思說抗元?朕率軍北伐的時候,高麗可曾為抗元出過什麼力?哦對了,你們倒是的確出兵了不假,可卻是幫著元廷共抗大明天兵,這豈非混淆視聽?如此也能稱得上共同抗元嗎?朕看你們是共同抗明還差不多!」
廉悌臣頓時額頭冒汗,覺得魯錦有些強詞奪理了,之前元廷未滅,大明也未和高麗有什麼邦交,怎麼可能幫大明一起抗元,再說那國書中的共同抗元,明明是在表明高麗今後的態度。
正所謂法不究及過往,現在剛制定的法律,還能追究以前犯下的過錯嗎?
於是廉悌臣當即辯解道,「陛下容稟,先前出兵大都,與元廷共抗天兵之事,皆是國內親元派所為,並非吾主本意,吾主也是受元廷脅迫,這才不得不讓元廷在高麗徵兵。
「再說當時高麗與大明兩國還未真正邦交,兩國也未接壤,高麗國內的親元派又勢力龐大,即便吾主想要幫大明共同抗元,也是有心無力,自身難保啊。
「而且前次派往大都的諸多親元派使者和將領,皆已被陛下斬殺,還望陛下能夠息怒。
「自那次之後,吾主得陛下恩德與點播,已經將國內的親元派徹底肅清,從此與元廷劃清界限,如今兩國正式建交,下國自當與天朝同仇敵愾,共抗元虜。」
魯錦聞言卻不置可否,再次挑刺道,「哦?你們國內的親元派真的都肅清了?」
「確實都肅清了,連徵東行省都已被拔除,從此高麗與元虜再無瓜葛,還請陛下放心。」廉悌臣連忙道。
魯錦卻不滿的一拍桌案,「哼,讓朕放心,那為何只聽你提起奇。盧。權三姓,和那勞什子徵東行省,爾等國內最大的親元派,難道不是王顓的妻子?元虜冊封的魯國公主寶塔失裡,為何一句沒提?
「怎麼,你們留著此女,難道是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好在關鍵時刻在元廷與大明之間首鼠兩端嗎?!」
一聽到魯錦提起寶塔失裡,廉悌臣再也繃不住了,當即噗通一聲跪伏於地,立刻解釋道,「陛下容稟,吾主正妻雖是元虜公主,但魯國公主向來不插手國事,吾主也與其恩愛有加,此番雖清理親元派,但魯國公主也罪不至死啊,再說若吾主真要殺妻,恐也會高麗引起非議,上行下效,助長國內不正之風,還請陛下明察。」
這就是在說魯錦逼他殺妻,說魯錦是惡人了,但魯錦可不管這個,當即冷道,「都說天子無家事,高麗雖不是天朝,但與元虜兩國世代聯姻,又豈可等閒視之?爾等既然決意同大明抗元,卻留著這麼一位魯國公主,是何道理?
「即便王顓與那虜女恩愛有加,也該看清大是大非,與兩國之間的關係相比,孰輕孰重難道還看不明白嗎?
「就算他不想殺妻自證,可最少也該廢除正妃之位,將其流放幽禁吧?高麗連這點態度都不願表明,何談共同抗元的誠意?」
見魯錦鬆口,不再逼著王顓殺妻自證,廉悌臣這才鬆了口氣,如今王顓雖未把寶塔失裡直接『廢后』打入冷宮,可現在這個冷處理的辦法,跟廢后也沒什麼區別,既然大明執意要高麗『廢后』表態,倒也不是不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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