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王翕當即拱手說道,「孤明白了,孤本來也不懂什麼軍略,卻早已久仰吳國公的戰績,孤對吳國公的做法自是相信的,那此次就全憑吳國公做主了。」
楊璟也沒客氣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不過殿下既然問到了此事,為了防止今後殿下還有類似的疑問,不如我們今日就把話說開了,做幾條約定如何?」
「什麼約定?」王翕頓時疑惑的問道。
楊璟當即伸出一根手指說道,「第一,在此次戰事徹底結束之前,不論司令部採取何種進軍策略,殿下都不得以任何形式反對或違抗。
「殿下若實在不滿,楊某可以給殿下渠道,讓殿下給京師的陛下上奏,但只要陛下不罷黜了楊某的官職,那楊某就堅決不改,如何,殿下是否答應?」
王翕聞言蹙了蹙眉,但想到今後還要倚仗此人奪取王位,當即還是點了點頭「這條孤答應了,還有呢?」
「第二,天兵乃是客軍作戰,糧草全由大明國內供給,而一旦天兵深入高麗,身後的糧道又被斷絕,便會有全軍覆沒之險,我們是要護送殿下奪取王位不假,但必須得優先保證大軍本身的安全。
「所以楊某絕不允許身後還有一座聽從王顓命令的城池,也就是說,凡是我軍遇到的所有城池,都必須由天兵佔領並實施臨時軍管,以便保證後勤糧道暢通,以及大軍側翼的安全。」
王翕雖不擅長軍事,但楊璟說的這麼明白,他也能理解,作為一軍主帥,優先考慮軍之生死存亡,這也不是什麼問題。
畢竟他也不能真的指望,明軍為了護送他這個高麗國王即位,而拿出幾萬明軍的性命給他做嫁衣,真到了事不可為的時候,明軍也肯定是以儲存自身為主,而不可能全為了他這個高麗國王拼命。
於是王翕當即再次頷首道,「這條也依將軍,還有呢?」
楊璟這才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是俘虜的處置和繳獲分配的問題,我軍每攻克一城,城內拒不投降的高麗文官武將,必須一律處決。」
此言一齣,王翕頓時蹙起眉來,而看到他的這副表情,楊璟當即對其解釋道。
「殿下不可有婦人之仁,須知這些前來抵擋阻擊我軍,或拒不投降效忠之輩,即便將來殿下即位,他們也不會真心擁護殿下。
「這些都是忠於王顓的親信,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殿下將來若想坐穩王位,還不如現在就將這些不願效忠之輩除掉的好。」
王翕聞言這才點了點頭,「將軍此言甚為有理。」
隨即楊璟又說道,「而剩餘願意投降或向殿下效忠的文官,暫時可以交給殿下,用於組建一個新的高麗王廷,但城池必須由明軍臨時接管。
「另外還有投降的高麗降卒,楊某會把他們單獨編為一軍,暫時由楊某轄制。
「這些降卒組成的高麗軍隊,軍權暫時不能交給殿下,必須聽從司令部的統一調遣,等此番戰事徹底結束,殿下奪取王位之後,這些高麗士卒的軍權,才可以轉交給殿下,這條可否答應?」
王翕聞言頓時苦笑一聲,「孤本來就不精於兵略,將軍就算現在把軍權給孤,孤也不知如何指揮,自然要先聽從將軍調遣,這條孤也答應了。」
「那好,還有最後一條,雖說楊某為了糧道安全,每城必克,但卻不需每城必攻,因此若是能直接招降的城池,楊某還是希望殿下能配合一二,對其曉以大義,勸其投降,這樣我們也能少廢些功夫,如何?」
王翕這次倒是答應的痛快,「將軍和天兵本就是為了護送孤回國即位,若能沿路招降城池,給天兵省去諸多麻煩,孤自然義不容辭。」
「那好,只此四條,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嗯,說定了,那孤此番也就全仰仗楊將軍了。」
事情說開之後,明軍便徹底放開手腳施為,全然不顧王翕的看法,這樣做起事來自然也方便了許多。
窗安慶很快就從靜州周邊,招募了一群熟悉城內情況的高麗百姓充作嚮導,這些高麗百姓一聽大明許諾免除一年賦稅,若是願意攻城的時候給明軍領路,便是立下大功,還可以給他們分田。
有些高麗百姓一開始不信,心說你們又不是高麗人,如何能給他們免除賦稅分田?
之後那些負責招人的訓導官就說,若是將來高麗國王不願兌現承諾,到時可以讓他們跟隨明軍去大明落戶分田,大明的賦稅不高,只要願意編戶齊民,就能直接賜予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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