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爺本打算這麼說的,但考慮到自己的俸祿都是張學林在出,還是放棄了刺激老闆的想法。
見到李高傑不說話,張學林煩躁地來回踱步,嘴裡唸叨著應該給誰送錢,看看能不能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別想了,上百性命,你就算往幹陽城送錢也不會有人保你的。」
如果張學林在幹陽城有人脈,並且肯在這件事上保他的話,也不至於現在都還只是個知縣了,就連能當這個知縣,都還是座師託舉了一手。
李高傑看著手中的簡報,還有一些讓人送來關於墨塵。沈清璇。九華商會的情報,慢慢抬起頭,忽然問出一個問題,「想不想升官?」
聽到這話的瞬間,張學林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想!做夢都想!」
張學林連忙幾步上前,「能升幾品?」
這賤坯子的官迷!
心中暗罵一聲,李高傑也沒隱瞞,「死了近百人,這事瞞不住也不會有人保,今年的政績評分那個【劣】你是絕對躲不過了。治下死傷慘重,就是最大的無能。」
「不過,有兇人逞兇,殺戮上百,放火燒屋是當地知縣無能。但若是查出細雨樓隱秘潛入楚襄城,欲行不軌之事被當地知縣識破,當即快刀斬亂麻重創細雨樓,那麼就不是過,而是功了。」
李高傑手指點了點那上百人的死亡,上百平民死亡,對於當地知縣是無妄之災。
但若是上百細雨樓細作死亡,對於知縣來說就是政績了。
同窗多年,張學林立刻就能夠領會到這同窗的意思,但他卻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沉吟道,「細雨樓身後有大人物。」
「再大的人物,只要他還在朝堂,就得按照官場的做派來。」李高傑冷笑了一聲,「不然身為朝中之人在野組建了一個殺手組織,是想要做什麼?有些事不上稱沒四兩重,上稱了一千斤也打不住。他敢表現出細雨樓是麾下走狗嗎?」
那自然是不敢的,既然不敢,那麼那位大人物想要對付張學林,就得用官場的手段。
「我立刻修書一封給高師。」
張學林立馬反應過來,他雖然只是個知縣,因為出身的原因也沒幾個同僚幫襯。但他朝中也不是沒有人脈,他有座師,座師有同僚。
「現在就算在朝堂上有人彈劾我了也不用怕,咱們是【清流】。」
這兩人自然算不上清流,但他們座師是,因為座師的關係自然也算這個圈子之中。名字叫清流,實則是個派系。
當這兩人在朝堂上被攻訐的時候,清流自然會全力反擊,這是黨派必須做到的事情,不然人心就得散。只要沒有禮法上的錯誤,壓根沒人能動得了張學林。
「慢著,」李高傑出聲叫住了打算寫信的張學林,「這事報上去頂多算個優,想升官還得幾年,更別說還得罪了朝堂大人物。」
「那我們要怎麼辦?」
「人死得不夠多,要更多細雨樓的人頭,鋪平你的升官路,讓那大人物在野無可用之人,用細雨樓人頭當投名狀。」
李高傑眼中精光一閃,「這樣,我們必須得和九華商會合作一番了。他們殺人,我們收尾,他們拿利,我們拿功,至少明面上得是官府剿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