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天起,解家就備上了東西。
解媽媽知道自己的病情,也許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了。
只是她把所有的不捨、慌張、疼痛都匯合在一起,揉碎在日常的生活裡。
她看向解語臣的眼神是溫柔眷戀的,她從不說離別,卻在每一個尋常的時刻和他道別。
人們總以為離別是漫長的,卻不想真正的離別從來沒有聲響。
春日的天總是亮的有些晚,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想要奮鬥的心。
吳舒一大清早就醒了,收拾好自己就去狗窩把黑駿拖了出來。
被吵醒的黒駿剛想揮爪子,結果腦袋上傳來熟悉的力道,立馬收了力,【宿主,你幹嘛啊!】
“做早餐啊!我要給小花哥哥做早餐,俗話說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我就不信今晚他還好意思拒絕我!”
做早餐?
黒駿聽到這三個字瞬間回神,狗臉居然都出現質疑的神色,【宿主,今天還早著呢,我們回去繼續睡會,然後把廚房的早餐端過去就行了。實在不行,我出手,把他壓地上,然後你再動手得了,別瞎折騰。】
吳舒翻了個白眼,“我這是做長久打算,武力一次行,但不會次次行,勝利是留給勤奮的人。”
黒駿越發覺得不安了,總感覺今天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沒一會,水就開了。
吳舒站在小馬紮上,一會放麵條,一會調底湯,做的還有模有樣的,但說到底就是一碗素面。
和解家這種說是素面,實際上功夫都下在湯裡的不一樣,吳舒這種就是非常誠實的素面。麵條在水裡煮軟,撈上來,然後加點醬油加點鹽,舀點水衝一下就做好了。
看著這碗麵相極其簡陋的食物,黒駿覺得這東西狗都不吃。
吳舒看出了黒駿的嫌棄,想警告他不要以帽取面,可視線落到那碗半生不熟的面上,話又瞬間噎在了嘴裡。
吳舒試著拿筷子挑了挑,麵條發出清脆的‘咔嚓’聲,這一刻,空氣瞬間安靜。
一人一狗盯著那碗麵陷入了沉思。
【這麵條……挺耐熱的。】黒駿試探地給出建議,【宿主,趁著時間尚早,咱們出門買一碗怎麼樣,反正都是面,誰知道是不是你做的。】
“有道理。”吳舒果斷放下筷子,端著碗遞到黒駿面前,“來,吃吧!”
黒駿:……她果然不打算放過我。
【宿主!快看後面,那是不是解語臣!】
趁著吳舒扭頭的瞬間,黒駿一爪把碗拍進櫥櫃下。
吳舒沒發現解語臣的身影,剛想開口問,便看見黒駿己經半躺在那優雅的舔爪子。“你吃的這麼快?”
【當然,宿主第一次下廚,你的手藝我肯定要給面子的。】黒駿一臉我就是這麼挺你的表情。
吳舒撓了撓頭,“你這麼愛吃啊!連碗都啃了?剛好水還是熱的,我再煮點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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