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霍家跟她養父母家有什麼淵源,更不認識霍景晟,上輩子她也沒見過他。
十六歲那年,京城霍家突然來人說霍家十年前跟她有口頭婚約。
那人還說霍景晟在國外進修,等他回來就迎娶她,這訊息驚豔了整條村。
次年,她剛考上京北大學就被蘇家認回家,養父母和哥哥們說她親生父母在京城,離學校近,就含淚把她送走。
她回到蘇家後被後媽捧殺,自願把大學名額讓給了美麗的養姐之後沒臉回家……往事不堪回首。
都怪她太天真——實則是蠢!
“嗯,去吧,如果哪裡不舒服就告訴爸爸。”蘇父一臉關心地說道。
“以微,你是不是餓了?媽去蒸碗雞蛋羹給你吃。”陸雲香滿臉寫滿擔心。
擔心是不存在的,但她在外人面前,必須得做出一碗水端平的姿態,因為她心虛。
“我不餓。”蘇以微說著已經站了起來,剛走兩步就聽到姜文濤溫潤的聲音,“以微妹妹,不舒服要多喝熱水。”
聞言,蘇以微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上輩子就是這句貼心的話,騙了她整整四十年。
說不恨,那是假的,也不是什麼恨一個人太累,她更珍惜來之不易的重生。
更不是她想要過自由舒適的日子,不被情感和仇恨裹挾,而是她此刻奈何不了對方。
因為她知道姜文濤和蘇依柔都是重生來的,她暫時幹不過他們,只能把恨意隱藏。
如果沒有那幾百個日夜“精神病患者”的折磨,讓她痛苦鬱症,她或許不會恨面前這兩個人渣。
也會放過他們,可是那道橫亙在他們之間的血海深仇——是大恨。
蘇以微沒接話也沒回頭,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向她的臥室。
在她反手關門時,聽到陸雲香輕柔的聲音夾雜著幾絲急切,“文濤,依柔,你們什麼時候去領證?”
陸雲香是真的很急,她女兒已經年滿二十了!
“伯母,今天下雨不適合領證,我和柔柔還有以微妹妹明天一起去民政局。”姜文濤笑容滿面的說道。
他心裡則想著,他一定要跟以微同一天領證,這樣,他們三個人也算是同時領證了。
反正霍景晟很快就會死,蘇以微這輩子只能是他的女人。
被姜文濤惦記的霍景晟,此刻正在醫院,他連續做了幾天幾夜實驗,成功的同時也把自己炸傷了。
“六叔,六叔,爺爺讓我告訴你,蘇家又要換親了。”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衝到病房門口大喊道。
侄子的話猶如一記響雷炸在霍景晟頭頂,讓他垂死病中驚坐起,“什麼又要換親?霍志軒,說清楚點。”
“六弟,你兇我兒子做啥?還不是那個鄉下女人又想嫁給你了!”霍大嫂沒好聲地說道。
她奉婆母之命,來給小叔子送飯,剛走出門口沒多久就見自家兒子追上來。
她還想多諷刺那個從沒謀面的弟媳兩句,見霍景晟冰涼的眼神,她閉上嘴把飯盒拿出來擺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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