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懶得罵你。”蘇以微低聲嘟囔,別過臉去看車窗外。
霍景晟伸手將她拉進懷裡,嫻熟的把下巴抵在她發頂:“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一點都沒變。”
蘇以微僵了一瞬,他不知道,她變了很多,而他也變了很多。
他塊頭大了很多,懷抱比小時候更溫熱,心跳聲更沉穩有力,一下一下撞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抱著她,說以後要讓她每天都笑得開心。
可後來卻一走了之,音信全無,雖然這事不是他的錯,可他不知,她們已錯過了一世。
如果按照上輩子的軌跡,他只有三年壽命了,蘇以微的眼眶有些發酸,伸手推了推他,沒推動。
“霍小六,你放開。”她只想好好看看他一眼。
“不放。”他的嗓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微,我們以後再也不分了。”
“嗯,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蘇以微手指微微蜷縮,她一定要護著他。
“小微,你是不是在怪我犯蠢。”霍景晟收緊了手臂,他見不得她自責。
她看著像株柔弱的菟絲花,其實骨子裡卻透著一股韌勁,像寒冬裡不肯凋零的梅。
“是的,如果不是你太蠢,我們怎麼可能分開……那麼久!”
蘇以微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她原本不想數落他,可是她不說,他會良心不安。
果然,她才指責完,他就笑了,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見此,蘇以微心裡也好受多了,跟著他一起傻樂,跟他在一起,不說話也不會尷尬。
開車的柳巖側臉跟副駕駛上的陳簡對視一眼:原本以為我們教授是單方面淪陷,現在看來不盡然。
教授搞科研是天才,在感情上卻是白痴,既然是雙向奔赴的感情,他們心裡踏實多了。
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了姨母笑,柳巖踩油門都有力多了,車子很快就到了民政局門口。
“小微,這是我給你買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你在車裡換上,我們進去拍照。”
“拍照只拍上半身,我就穿在裙子外面,對了,我戶口本還沒拿。”
“在這呢,陳簡今早去你家拿了。”霍景晟說著就從上衣口袋裡掏出戶口本在蘇以微眼前晃了晃。
半個小時後,蘇以微和霍景晟的結婚證就戳上了鋼印。
霍景晟寶貝似的把兩本結婚證都揣進他兜裡,“小微,中午想吃什麼,我請你。”
“去我家吃吧,我知道你身上肯定沒錢了。”
“還是小微瞭解我,可是你不會想到,我今天偷偷找我二借給了六十塊錢。”霍景晟得意地笑。
他大哥身上沒有一毛錢私房錢,幸好他二哥只生一個女兒,孩子還小,身上藏了點私房錢。
為了給小微最好的,他爸媽把棺材本全拿出來了,為此,他大嫂和二嫂意見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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