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濤哥哥,你先吃飯,吃完了再說。”蘇依柔垂著眼睛,心裡既委屈又憋屈。
姜文濤幾口扒完,把空飯盒往蘇依柔手裡塞,抹了把嘴:“柔柔,我吃完了,你說吧。”
蘇依柔咬了咬嘴唇,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戀戀不捨地放在姜文濤手心裡:“這是……兩百塊。”
姜文濤眼神驟然一沉,“柔柔,不是說好了借500元嗎?等我那個店鋪裝修好,盈利後十倍還給你爸。”
蘇依柔垂頭不敢看姜文濤失望的眼神:“文濤哥哥,我爸他……他身上也沒錢,這還是……”
我媽的私房錢,後面這句話蘇依柔說不出口,她怕姜文濤知道她是陸雲香親生女兒。
如果讓別人知道她是陸雲香的女兒,她爸不但不會認她,還會把她們母女都趕出蘇家。
她現在可不是真的二十歲,而是快到六十歲的靈魂,她不敢魯莽衝動的去賭那些未知。
她只想安安穩穩地等文濤哥哥飛黃騰達,現在國家支援個體經濟,支援城市待業青年自力更生。
但是除了城市待業青年,還有前仆後繼往京城擠的農村青年,他們頭腦靈活,想成功,沒那麼容易!
“柔柔,你別擔心了,我現在去找微微借三百。”姜文濤一把抓過信封,揣進懷裡。
蘇依柔心裡一酸,昨晚為了這兩百五十塊錢,她跪在她媽面前哭了半小時。
她媽最後嘆著氣從櫃子深處翻出存摺,一大早就去銀行取了錢送到她單位,連口水都沒喝。
可這些話,她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來,幸好她留了個心眼,昧下五十塊錢。
她想著,反正不夠五百,少五十又如何!
文濤哥哥去找土包子借錢也好,她才不相信土包子身上沒有500塊錢,畢竟她的彩禮是6666元。
蘇依柔又擔心姜文濤為了錢,迷戀上土包子,於是她紅著眼眶賣慘。
“文濤哥哥,我中午的飯都給你吃了,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
姜文濤這才注意到她左手裡的飯盒空空蕩蕩,他愣了一下。
隨即笑得溫潤而深情:“柔柔,你對我真好,等我發了財,天天請你吃大餐。”
他說完還輕輕地拍了拍蘇依柔的肩膀:“柔柔乖,我還得為了三百塊錢去找微微呢!”
蘇依柔看著姜文濤毫不留念的背影,摸著咕嚕嚕叫的肚子,她差點氣倒。
哼,一個沒文化的村姑能風光多久!
還差半個小時就上班了,她氣呼呼的去旁邊小飯館點了一份紅燒排骨準備打包回辦公室吃。
不是她身上錢多,而是洩憤式消費,好巧不巧被姜二姐看到了。
“好你個蘇依柔,我家文濤到處籌錢,而你卻下館子吃紅燒排骨?”
蘇依柔被這聲尖利的質問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飯盒差點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頭,姜二姐正叉著腰站在飯館門口,眼珠子瞪得溜圓,像要把她生吞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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