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蘇以微抬起眼迎上姜文濤深情的目光,她駭然倒退兩步。
死騙子五官俊逸,黑色長褲包裹的雙腿筆直修長,白襯衫不似其他人穿的那麼板正。
衣角隨意垂落,領口釦子散著兩顆,放在如今沒有正行的模樣,再過十年反而是瀟灑恣意裝扮。
他這是想色誘她?
“姐姐,你們後天的喜宴訂在哪裡?”蘇以微盯著蘇依柔扭曲的面孔,笑盈盈的問道。
“文濤哥哥說等他掙錢後,在兆隆飯店訂二十桌,妹妹一定要來參加喲。”蘇依柔得意地揚起下巴。
“哦,這麼說來,你們的喜宴日期還沒訂咯,景晟說他爸媽幫我們在兆隆飯店訂了三十席。”
“三十席?”蘇依柔聲音尖銳,平時總是笑得跟花孔雀似的臉龐在瞬間失去了笑容。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露出一排緊咬的牙關,下頜骨因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姜文濤俊臉也失去了平日的溫和,五官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拉扯、錯位。
雙眉緊緊擰在一起,在眉間刻下深深的溝壑,如同兩道即將斷裂的懸崖。
額頭上青筋暴起,像幾條蜿蜒的蚯蚓在蒼白的皮膚下瘋狂跳動,伴隨著太陽穴劇烈的搏動。
“妹妹,霍家的家世確實令姐姐羨慕,據說妹夫一直住在醫院裡,婚宴上沒有新郎,再熱鬧也不過如此。”
蘇依柔說話間,一直盯著蘇以微的臉,等一個裂縫。
“姐姐,你最近在忙什麼呀?景晟早就出院了,他都來過我們家好幾次了,陸姨沒告訴你嗎?”
“什麼?他出院了?他怎麼可能出院了呢?他明明……”
“他明明怎麼了?”蘇以微走到蘇依柔面前,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耳廓上。
聲音壓得又低又軟:“姐姐,霍家三個姐姐說你剋夫,你一退婚,她們弟弟就活蹦亂跳了。”
她頓了頓,輕笑一聲:“她們還說你很會裝,可你騙得了傻蛋,騙不了她們。”
說完就直起身,袖口滑過蘇依柔的肩頭,帶起一陣梔子花香。
蘇以微的聲音壓得再低,站在蘇依柔身旁的姜文濤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霍家姐妹說他是傻蛋?
他正想出聲,卻聽到蘇依柔歇斯底里的怒吼:“土包子,這些都是你瞎編的!”
你恨我,對不對?恨我當年搶了你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恨我搶了文濤哥哥。
恨我這幾年……風風光光讀書分配工作,而你卻在起早摸黑的擺地攤,是不是?”
蘇以微抬起眼,迎上她近在咫尺的視線,慢慢說,字和字之間留著空隙,“我,不,恨。”
她是真的不恨了!
如果不是歷經一輩子的欺騙與滄桑,她說不定不會這麼容易接受霍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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