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大嫂欲要辯解,卻觸及蘇老爹憤怒的眼神,嚇得她縮了縮脖子。
然後立即改口道:“小微,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很好奇,你從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為什麼會怕你後孃。”
在村裡只有你欺負別人的份,怎麼挪了個窩就不行了!這句話,蘇大嫂沒敢說出口。
“這有什麼好好奇的,天下的後孃都是黑心肝的唄。”蘇老孃狠狠地瞪了大兒媳一眼。
然後拉著蘇以微的手,和顏悅色地說道:“小微,都是爹孃不好,當年就不該逼你回蘇家。”
“你大嫂的話,別往心裡去,你初回蘇家本就不易,能護住自己就算很厲害了!”
蘇以微輕輕拍了拍蘇老孃的手背,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娘,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想讓我做官家小姐,過上體面的生活。”
“你們放心,我回到蘇家後,確實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不用上班,更不用日曬雨淋。”
“只是陸雲香太會裝了!她平時待我很好,我做什麼她都支援,我以為她是好人,她說什麼我信什麼。”
“哪知她兩面三刀,還造謠我,之前我每個月寫三封信給你們,可是你們全部沒有回信。”
“我就以為你們嫌我太囂張跋扈,都不要我,後來我就沒寫信了!”蘇以微說著又哭了。
她從小到大很少哭,現在她是被自己給蠢哭了!
聽到她的哭訴,霍景晟從後視鏡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帶著哀婉的神情。
眼睫毛上掛了一串細密的淚珠,看得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他無法掩飾內心的疼痛和憐惜。
她的淚珠像是一把尖銳的匕首滴入他的心臟,讓他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心疼。
而蘇大嫂則是氣得忘記她是坐在車裡,猛地站起來,“砰!哎呦!”
“小微,我們壓根就沒收到你的信,肯定是你那個黑心肝後孃攔截了,我等下就喊你大哥弄死她。”
蘇以微:“……”
她沒好意思說,她寫的信全是託蘇依柔那小黑心肝寄的,直到臨死前才知道自己信錯了人!
“小微,你哥哥們也寫信給你了,你老爹還打了好幾個電話給你,都是那個爛心肝的接的。”
蘇老爹也嘆了口氣:“小微,你吃苦了,我早就說城裡人心眼多,咱家小微哪裡是她們的對手嘛!”
蘇以微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吃苦倒是沒吃,她心大,氣性也大,誤會養父母不想要她。
她也硬氣地不理他們,白白便宜了陸雲香母女倆!
她抬起頭看向車窗外,天邊的燒雲呈現大片橘紅,像是綻放的烈焰。
可惜此刻蘇以微無心欣賞,她的怒火,與這雲燒得相似。
被蘇依柔折磨時,她很想弄死她,重生之後她反而改變主意了,她要她們生不如死,活著贖罪。
她收回目光,掃過車裡的人,語氣堅定:“爹、娘,我們之間確實是被陸雲香害得有誤會。”
“但我也有責任,你們放心,我過得很好,城裡的錢很好掙,我私自買了個四合院,以後你們農閒時就來京城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