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母罵完還不解氣,居然憤怒地朝她甩出了一個茶杯。
茶杯擦著蘇依柔的耳朵飛過去,砸在她身後的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耳朵被瓷片劃出一道細小的口子,滲出血珠來。
薑母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惱火地嚷嚷:“你杵在那兒裝什麼可憐?我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文濤掙到錢了你管不住也不知道拿給我保管,你瞧瞧你這張喪氣臉,把客人都嚇跑了,你知道嗎?”
蘇依柔抬手摸了摸耳朵,指尖沾了血,她盯著那抹紅色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薑母被她笑得心裡發毛:“你笑什麼?”
“老虔婆,你兒子想開歌舞廳的時候,我勸過;他要把衣服店鋪轉出去的時候,我也勸過。”
“可是你們呢?你說開歌舞廳掙錢快,我說他跟舞女眉來眼去,你還記得你怎麼說的嗎?”
薑母噎住了,嘴巴張了又合。
“你兩個女兒拖兒帶女的吃我們的,穿我們的,看病還花我們的,說是借錢,卻一分都沒還。”
蘇依柔用腳踢飛一片碎瓷:“你有什麼資格罵我是喪門星?你看看你兩個女兒,一個死了男人,一個離了婚,她們又說什麼?”
聞言,姜蘭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著蘇依柔的鼻子:“你、你反了天了!敢這麼說我們。”
“我不反天。”蘇依柔把碎瓷片輕輕擱在桌上,轉身往臥室走。
“我反的是這個家,再這麼折騰下去,你們就跟著喝西北風吧!”
她推開臥室門,看見姜文濤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鞋都沒脫,滿屋子酒氣。
蘇依柔在床邊站了很久,看著姜文濤那張因為喝酒而顯得浮腫的臉。
忽然想起上輩子,她們重逢時,他穿著華貴,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柔柔,我有的是錢,你隨便花。”
那時他的樣子格外的迷人,早知道做他老婆這麼苦,這麼累,她還不如做他的情人!
蘇依柔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衣櫃前,翻出幾套換洗衣服,準備明天回孃家。
她想去看看蘇以微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她是不是也跟她上輩子一樣獨守空房,面容憔悴,不,她跟她不一樣,她好歹有份體面的工作。
霍家人個個都壞死了,肯定瞧不上擺地攤的土包子,她一定比自己更慘。
姜文濤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微微,我錯了,我不該放開你的手。”
蘇依柔衝過去抓住他的手,聲音發顫:“姜文濤,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姜文濤被吵醒了,臉色一沉:“你吼什麼吼?要不是為了讓你過好日子,我至於折騰這麼大?”
“你摸著良心說,我自從嫁給你之後,到底有沒有過上好日子?”
蘇依柔忽然覺得很累:“我只想有個安生地方,每天有口熱飯,晚上有人跟我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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