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微看著窗外的風景，夜色濃稠如墨，她很想知道霍小六此刻在做什麼。
霍二哥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但餘光時不時掃一眼副駕駛上的蘇以微。
她靠在椅背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她的臉龐，光影在她眉眼間明滅交替，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霍二哥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了口，“小微，你今晚的表現確實讓人驚豔，但我得提醒你一句。”
蘇以微側過頭，唇角帶著從容的微笑：“二哥請說，我洗耳恭聽。”
“你今天太耀眼了，那些外國人看你的眼神，已經不是單純的欣賞了。
尤其是皮特那個朋友看你的目光，帶著一種獵奇和佔有慾，六弟不在家，我作為兄長，得替你擋著。
可我不是每次都能在場。”霍二哥的語氣透著一種兄長式的擔憂。
蘇以微聽得出來，這話裡有關切，也有隱憂，她的聲音柔和卻篤定。
“二哥放心，我心裡有數，也有能力自保，再說皮特他們驚訝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他們預設的認知被打破了。”
霍二哥沉默了片刻：“小微，二哥還沒你看得通透，如果是這樣，二哥就放心了。”
經歷得多了，自然就通透了，那可是後世幾十年風雨淬鍊出來的沉靜。
但是那些滄桑的經歷，蘇以微不會告訴霍二哥，以免獨增煩惱。
她挑個不算沉重的話題：“二哥，其實今晚最讓我高興的，不是那些合作專案，也不是那些誇讚的話。”
“那是什麼？”
“是為咱們自己爭一口氣，你沒看到好些憋著的那口氣，終於順了嗎？”
霍二哥轉過頭，看向窗外的夜色，“二哥注意到了，我們剛進場的時候，那幾個負責接待的同志，臉上都繃著。”
“那些翻譯說話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對，得罪了外賓。”
“你的行為讓他們腰板挺直了，說話也敢大聲了，那個傅琳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蘇以微嘴角微微上揚：“我就注意到了，才超常發揮，就是想給大家底氣。”
她的聲音也輕快起來，“所以啊，比籤合同更重要的，是給咱們的人找回了自信。”
“對，這份自信，比什麼訂單都值錢。”霍二哥說著還點了點頭。
車子駛過一條林蔭道，兩旁的白楊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什麼。
很快，車子停在霍家院子門口，霍老爺子和霍母，還有大？二嫂他們一窩蜂跑出來迎接。
“小微，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小微，你餓不餓？累不累？”
“六嬸，鍋裡還溫著湯，我現在就去端給你喝。”
霍家人異口同聲地問道，霍老爺子一馬當先地衝過來開車門，兩個嫂子同時伸手扶蘇以微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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