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就過來,六嬸餵你吃一勺,小嬌嬌也過來嘗一口。”蘇以微笑嘻嘻地說道。
“我不吃,六嬸快給弟弟吃。”霍二嫂女兒清脆的童音逗得大家大笑不止。
霍二哥笑聲最大,他把女兒抱在膝蓋上:“我家嬌嬌真懂事,以後要跟你六嬸多學學,別讓人欺負去了。”
“二哥放心,我以後會教他們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誰想動我們家的人,就得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蘇以微吃了一口,軟嫩的雞蛋羹在舌尖化開,她目光望向門口,眼底的溫柔裡淬著一絲冷意。
李家人灰溜溜地走了,但是這事卻沒完,明天大院裡所有人都會說李雲煙道德敗壞。
李家人就會發現他們今天潑的髒水,每一滴都會彈回他們自己臉上。
這世上最難纏的從來不是惡人,而是故意找茬人。
蘇以微吹了吹碗裡的熱氣,心安理得地吃著獨食,畢竟霍家不缺零嘴,兩個孩子嘴裡塞滿了餅乾。
李家鬧事的人才走沒多久,霍家院子大門以及客廳的門都沒關。
蘇依柔進去時,客廳里正傳出流水般的鋼琴聲,是霍雨彤在彈肖邦的夜曲給蘇以微肚子裡的孩子聽。
霍雨彤彈得很好聽,纏綿悱惻,蘇以微坐在沙發上吃雞蛋羹。
霍大嫂在剝松子,笑容滿面地把松子仁放在蘇以微面前的瓷碟裡。
霍二嫂在剝花生,同樣是給蘇以微剝的,她的皮膚比上輩子白皙很多,笑得像花兒似的。
蘇依柔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中央,霍家人的歡笑聲突然停止,就連琴聲也戛然而止。
霍雨彤坐在三角鋼琴前,側過臉來衝蘇以微抱歉地說道:“六嬸,不好意思哈,我被這個人嚇到了!”
那聲“六嬸”叫得蘇依柔心頭一刺,上輩子她費盡心思都沒能讓她喊一聲六嬸。
霍雨彤說她只比自己小兩歲,不可能喊她嬸,憑什麼她那麼親熱的喊土包子六嬸?
當年在大學的迎新晚會上,她還曾幫霍雨彤救過場,可她卻不知好歹。
誰能想到這輩子,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會跟一個土包子那麼親密!
“霍伯父,伯母,二哥。”蘇依柔壓下翻湧的情緒,站在客廳中央,把禮物放在茶几上。
“我今天來是想問問妹妹,你明知小北發燒,你為什麼攔著雲煙,耽擱了孩子治療時間,你是不是故意的?”
霍雨彤猛地站起身,裙下襬掃過琴凳,衝到蘇依柔面前憤怒質問:“你們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蘇以微看都沒看蘇依柔一眼,只是伸手捏了一顆花生仁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
那雙杏仁似的眼睛彎起來:“瞧你這話說的,好像看到我故意害小北似的。”
“文濤哥哥打電話給我說了,你就是故意的,你別想抵賴。”
“妹妹,你明知小北有哮喘病,還故意拖延時間,是不是想引起文濤哥哥的注意?”
“妹妹不是姐姐想說你,你以前是那麼的喜歡他,可是你已經嫁人了就別惦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