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濤看著李雲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指尖在西裝褲縫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突然變得濃烈而順滑,像某種成功的預言。
姜文濤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牆上,嘴角終於卸下所有偽裝,咧出一個近乎貪婪的弧度:“兩萬,至少。”
像霍家那種高門大戶最怕丟臉,李家人去鬧事,對方肯定就會給錢。
李雲煙那蠢貨帶著家人以為是去替她自己出氣,可他自始至終要的不只有錢還有那個人。
他想起蘇以微那天上的那輛車,那是他上輩子也擁有過的車,在這年頭很值錢。
這輩子他更想買來去跟蘇以微證明自己,沒有她,他也可以,可惜他一直沒弄到那麼多錢。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迫切地想娶蘇以微,也知道了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整個大院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李雲煙去霍家門口撒潑,做出痛心疾首狀,他就不相信霍家敢不給錢。
這麼想著,姜文濤嗤笑一聲,李雲煙以為他多愛她,可他這輩子只喜歡蘇以微一個人。
姜文濤從反光的金屬門上看見自己的臉,終於有了點真正的活氣,像一頭餓了三天的狼聞到了血。
霍家門口,李雲煙帶著她爸媽和兩個哥哥嫂嫂氣勢洶洶地來到霍家門口:“開門,快開門。”
“大家快來看看啊,霍家小兒子娶的鄉巴佬害死了我朋友的外甥。”
李雲煙想起姜文濤的叮囑,如果霍家不敢開門那就代表他們心虛了,她就要大聲哭鬧。
自己哭得越大聲,門口圍觀的越多,那麼霍家人掏錢就越快。
文濤哥還在醫院等自己凱旋,李雲煙越想越興奮,就越發哭得賣力。
“蘇以微,你給我出來,別以為你躲在家裡做縮頭烏龜就能逃避責任。”
“如果不是你硬要拉著我說昨天交易會的事情,我就不會錯過小北最佳治療時間。”
“雲煙,還有昨天什麼事?”李家大嫂見圍觀群眾都沒吭聲,她假裝好奇的問道。
李雲煙卻不想當著眾人的面說蘇以微英語厲害,她正想著怎麼措辭時霍家大門開了。
霍家一大家子簇擁著蘇以微從大門走到院子裡,但他們並沒有開啟院子門請李家人進屋。
“你就是李家丫頭?誰給你的膽子敢帶人來我家門口鬧事?”霍老爺子威嚴的聲音響起。
李雲煙用手帕按在眼角,聲音哽咽:“霍爺爺……我也……也不想來,可是那孩子才十歲……”
“那孩子怎麼了?我提醒過你,他是哮喘發作,得趕緊送去醫院,你不在醫院守著病人,跑到我家做啥?”
蘇以微冷靜的聲音讓李雲煙暫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頓了頓,但只有一瞬。
李雲煙就立即哭出聲音來,“各位大爺,老奶奶,大嬸子們…就是她阻止我去醫院的。”
她用帶著淚光的眼睛看著圍觀群眾,文濤哥可說了,只有自己在霍家門口哭得越是撕心裂肺,霍家就越是想趕緊花錢消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