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如何相信你？”
一個連親生骨肉都能獻祭出去給人當棋子的人，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說，你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是誰安排你兒子一直潛伏在林書記身邊？”
“十八年了，你們到底在密謀什麼？”
周硯京目光冷冽，眼中沒有半分溫度。
除了狠厲，還是狠厲。
如果殺人不犯法，他恨不得親自手刃這些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
可偏偏他的身份，迫使他不得不收起一切不好的念頭，只能活生生將這股憤怒強行按壓下去。
趙明遠被他看到渾身哆嗦，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身子往後退了退。
“裝？”
“還裝，我看你到底能裝到什麼時候？”
周硯京強忍著一腔怒火，從牙縫冷冷擠出來話。
“既然你不想說，不願意說，那我只好把你兒子傳喚過來，讓他配合調查。”
“我倒想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你兒子的骨頭硬。”
周硯京說完，直接從椅子上起身，意欲離開審訊室。
趙明遠看見他轉身，瞬間跪倒在地，匍匐著朝門口方向爬去。
“我說……我說……你別走……”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求你別傷害那個孩子，好不好？”
趙明遠蒼老的臉上，溝壑叢生，佈滿了渾濁的眼淚。
周硯京緩緩閉上眼睛，長長舒了一口氣。
賭對了。
這次，他又賭對了。
他賭趙明遠一身傲骨、半生權位、萬般罪名都不怕。
唯獨怕傷及這個藏了十八年、疼了十八年、虧欠了十八年的親生兒子。
在趙明遠冰冷荒蕪的心底，權勢、名聲、前程、性命，皆可拋、皆可棄。
唯有鄭銘成，是他唯一的死穴，唯一的軟肋。
唯一捨不得、放不下、拼盡一切也要護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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